陶抒苒再开口时,气势也下去了,说着还委屈地撅起了小嘴:“这不是你不让我去嘛。”
姜寒栖点点头:“就是因为苒苒刚才信奉的体育精神呀。苒苒,我们现在是高中生,参加的是校内比赛,目的在于强健体魄和在竞技中一同成长。你想呀,现阶段,咱们应该把物质基础打好,对不对?至于竞技么……”
“你愿不愿意让我成为媒介呢?”姜寒栖抬手捏了捏陶抒苒因为委屈而微微鼓起的包子脸,轻轻笑了起来,“唔,先派小姜先锋出马,会会其他人,然后等苒苒好了,再和苒苒比一比,这样就知道孰高孰低了嘛。”
陶抒苒想想觉得姜寒栖说得挺有道理的,刚想开口勉强答应下来,就发现蒋晓涵目光飘忽、神情不太自然,楞了一下,才发现教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好像已经上课了。
再抬头一看,好家伙,化学老师什么时候站上讲臺的,演示仪器都摆好了,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自己的眼睛往臺上看时,她也不慌不忙,从篮子裏随意挑了根试管,皱着眉头用试管刷在裏面扫了几下,一副在认真检查实验器材的样子。
老师,您好,您不觉得您的动作很刻意吗:)
陶抒苒的目光转回来,偏偏姜寒栖还在仰着头、含着笑看她,旁若无人、坦坦荡荡,仿佛眼裏只看得到她。
她觉得更羞了,忍住想低头摸鼻子的冲动,小声催促着姜寒栖:“知、知道了知道了,就这么定吧。你你你、你快回座位啦。”
姜寒栖看着苒苒双颊绯红的样子,莫名想逗弄一下她,但时机确实不太好,她也不爱做些当众表演的事情,便点点头,起身回了座位。
转身时,面色便恢覆如常,脊背挺直,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姜寒栖,只是低垂的眼眸似乎还残存着些许温柔。
蒋晓涵也赶紧回了座位坐好,从抽屉裏取出了化学书,从笔袋裏挑了两支笔,再打开桌角的水杯猛喝了两口,才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有什么!
蒋晓涵其实对姜寒栖的印象不太好,她自己是外向活泼的性格,最烦这种明明有本事却很自私的人,尤其是当她作为体育委员要组织群体活动时。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好友齐雯雯,总是对着姜寒栖发出一些奇怪的笑,然后陶抒苒就会撅着嘴懊恼地瞪她一眼。
蒋晓涵当时看过几次之后,总算悟了,这是因为雯雯也看姜寒栖不顺眼,而小苒人好,在提醒雯雯不要那样对同班同学。
所以,当开学时,陶抒苒来找她帮忙加上姜寒栖的名字时,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圣母小苒,她懂。
结果就是,上个月,她一进西餐厅,就看到了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陶抒苒,她一脸慵懒地靠在姜寒栖身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时不时抬起,嘴裏还小声地在说着什么;而姜寒栖,哪有平时半点冰山的模样,她任由陶抒苒在她身上蹭着,只是含着笑低头看着她,满脸的温柔缱绻。
这……
今天也是,尽管陶抒苒平时说话就是软软的音调像是在撒娇,但她非常确定,原本她和陶抒苒是在进行着正常对话的。
结果姜寒栖一来,陶抒苒居然真的开始撒娇了,原本只是黝黑的眼眸都瞬间蓄上了水光,夭寿啊!
姜寒栖还笑得一脸温柔宠溺地,还蹲下来牵住小手,柔声细气哄着她,夭寿啊!
这两人知不知道她们在干些什么!
全班同学都看得到!
震惊的不光是蒋晓涵。
化学老师需要做演示实验的时候,总是习惯早点进教室,方便她摆放好仪器。
因而,在她踏入班级教室的时候,原本便不算喧闹的空间就逐渐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都被一蹲一坐一立的三人吸引了过去。
这段时间确实是姜寒栖在接送陶抒苒,但毕竟情况特殊嘛,两人之前的关系也就不错,同学之情,他们可以理解。
但试问在场的谁听过姜寒栖这么长篇大论地哄人,明显放低了姿态,语调婉转,半是劝说半是恳求,更别提那专註凝视对方的眼眸中散不开的情谊了。
嘶。
化学老师面无表情地点开了ppt,这是要开始上课的意思了。
好事的同学不舍的目光逡巡在姜寒栖和陶抒苒两人之间,却没有再看出任何端倪。
哎,同学之情,肯定是同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