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心软了,想起往事他也浅浅跟着笑了。殷过笑的就更开心了,他拂过锁在床尾的锁链,何之浑身一轻,被困住的灵气又重新流通开来。
何之眉开眼笑,撑在塌上就想下床。然而刚一碰地脚就软了,他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
何之睁开眼,咬牙切齿:“放我下来!”
殷过笑嘻嘻的把他抱在怀裏,大步往前走:“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察觉到殷过没有放下来的意思,何之放弃了挣扎,他也懒得矫情。
有人乐意抱着就抱着,不用走路还舒服些。他阴暗的想着,最后能闪到这人的腰,让他莫名其妙就犯病!
沿路的侍女看到两人后就红着脸后退,她们都是新进来的,进来是为了布置不久后的昏礼。
没想到宗主跟夫人的感情会这么好,这些姑娘都小心的藏起眼裏的敬仰和羡慕。
何之长手长脚,被殷过抱着姿势非常别扭,可是殷过却乐此不疲,甚至故意放慢脚步,绕着人多的地方来回走。
第三次经过同一批侍女后,何之冷不丁道:“那个戴红头花的姑娘真可爱。”
殷过先一楞,随后一怒。他第一次正眼看退到旁边的那群侍女,殷过把何之的脸往怀裏一按,找了半天才找到低头带着红花的那个。
“哼!丑死了!”连个脸都看不见,跟旁边的人有什么区别。
殷过也不转了,迈着大步就往前走。
何之闷闷的道:“是你不懂得欣赏,美人在骨不在皮……”
殷过打断他:“没事,你光皮我也爱。”
何之一噎,看着他胸膛牙根痒痒的就想下嘴咬一口。
“嘎吱!”
殷过推开一座宫殿的门,小心的把何之放到地面。他蹲下去仔细的捏着何之的大腿跟小腿;“你灵气刚恢覆,有些不适应,不要太快动用。”
何之俯视着他的头顶,看着他的发旋撇嘴。看在他这么知机的份上,就大发慈悲的决定不再追究到底是下的锁了。
这个宫殿看着挺大,被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个漂亮的花轿。
上面装饰着各种奇花异草,有的还正在开放,香味扑鼻而来。何之轻轻踢开殷过,好奇的跨过门槛。
他绕着花轿转了两圈,眼尖的发现轿箱上被掩盖着什么。他拨开垂下来的红绸,闭上眼睛后伸手去摸。
果然有障眼法,他的手下摸到了坑坑洼洼的痕迹,这明显就是有人用剑胡乱划的。
下手的人很生气,留下的痕迹又多又深,估计这个花轿是重新拼好的。
何之睁开眼想调侃几句,却在回头看到殷过的眼神后心头一跳。
迟疑了下后突然想到什么,他愕然的道:“难道这花轿是你做给发福蝶的那个?”
殷过没有否认,拉着何之越过花轿往裏走。
何之回头望着花轿,心裏一时不知道什么滋味。他想起来了往事,自然也就明白红蝶为何那么恨他。因为——谢留是死在他的手上。
黑塔不是那么好毁的,即使有墨飞帮忙拖着右长老。但是那些坎山弟子不是吃素的,他们布下了阵法,用人海战术困住了墨飞。
当何之撬动黑塔根基的时候,右长老也脱开了身。那时候,何之的心裏是有些绝望的。
在这个登仙城裏,陶画早被人挖出了根后挫骨扬灰。所以在这种时候,除了以命相搏,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最可怕的,是即使他以命相搏,还不一定能搏成功。
谢留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还穿着最后一次见何之时的袍子,站在那裏,长长的衣尾拖在地上。
几乎是在他刚出现,右长老的表情就变了。从不屑一顾变成惊恐,拼死一搏的人也从何之变成了他。
似乎是对谢留很忌惮,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何之改成对谢留出手。
谢留没有动弹,无数的白色丝线密密麻麻的浮现。右长老灭了一茬还有一茬,就像困兽一样,他被人用细细的丝线困在半空。
何之抓住了机会,拼命把灵力往符箓裏输入。他在心裏为自己打气,成败在此一举了。
当黑塔真的被摧毁的时候,所有人都楞住了。右长老更是目眦欲裂,黑塔怎么会被毁!
那可是用怨气和灵气聚集而成的,它根本不是实物!
何之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小子只是想故技重施,扰乱灵气为那些妖人获取喘息之地。
然而,黑塔却被他毁了!
所有的人瞠目结舌,看着何之跟看着怪物一样。没有人能毁灭怨气,最多只能是封印啊!
只有谢留,他的眼神裏有释然和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