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在旁边找了家酒楼,当跑堂来上菜的时候,镇长把他喊住了:“小哥,跟你打听点事成不。”
跑堂支支吾吾的站在那,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镇长见机就往他手裏塞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就想问下城裏出了什么事吗?竟然还劳烦仙使亲自出面。”
颠颠手裏的分量后跑堂脸上带笑:“就算有啥事,仙使一出手不就都没事了。”
镇长连连点头称是,两人就着仙使吹捧半天,最后的时候那跑堂才似是随意的说:“你这孩子那么多,家世清白点能省不少心呀。”
等到跑堂离开,镇长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他塞了那么多灵石,结果这人就给了这点信息。
不过想想却也只能认了,毕竟登仙境裏能修仙的都修仙了,只有少数人实在不能修仙才会出来做事。
再加上每年仙使都会带走三百人,一茬一茬割下来,境内的人其实不太多了。
他看着正在吃饭的孩子们陷入沈思,严正坐在旁边一边扒着饭,一边偷偷从碗沿上瞄着他。
对于这边的事其他孩子都不太关心,何之正在给果子夹菜,孩子多了吃饭就得靠抢,果子倒是也会抢,还很干脆的盯着最大那盆下手。
他速度太快了,何之只能抽着嘴角看他雄踞着一大盆清汤寡水,抢完还警惕的看着别人。
可其他的孩子压根对他那盆不感兴趣,全都在飞快的瓜分正菜。
不过何之依然在果子把汤推到他面前时讚扬的摸摸头,然后很自然的把抢到的菜分一半给他。严正看着满脸自豪吃饭的果子哼了声,两个傻子。
等到吃完饭回到住处,镇长把所有的孩子都召集到房间。他挨个打量这群孩子,这些基本都是本镇居民的后代,之外就是三个被遗弃者以及自称父母双亡的何之。
因为那个跑堂的话他现在有些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带上这四个来历不太清白的孩子。
镇长在屋裏走来走去,视线在何之和那三个孩子间来回打量,裏面满满都是挣扎。何之低头很淡定的看着地面,手裏还把玩着果子的骨节。
那三个被遗弃者很茫然的看着镇长,他们都是被人从秘境裏带出来的,不过除了在领取属于他们的那份物资的时候,那些人从来都不会出现。
他们幸运的长到十岁,好不容易才被收留吃了顿饱饭。现在就盼望着定品的根骨不错,然后能得到个安身之处。
镇长站在排列好的孩子们面前,他用手指点点那三个孩子决断道:“你们明天先别去定品了。”
说完不顾那三个孩子惊慌失措的大喊,他很干脆的掐诀把他们定住。随后挥手:“其他人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早起。”
余下的孩子糊裏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镇长难看的表情也不敢多问。
他们陆陆续续的都回到自己房间,严正磨磨蹭蹭的留下来。
镇长看到严正还没走,皱着眉刚要呵斥,严正抢先道:“姨夫,为什么你还要让那个野孩子去定品。”
莫名了下后镇长反应过来:“你说何之?你个小孩子家家管这个干嘛。”
严正撇嘴:“您也太偏心……”
他指着被定住后满眼绝望的三个孩子:“您都不让这三个去了,那干嘛还让何之去。”
镇长满是肥肉的腮帮子抖抖,用力一拍严正的头就把他往外赶:“走走走,你也不看看何之多稳重!他要是个好苗子,也别太好那你姨夫我就发了!”
门在身后嘭的关上,严正回身去拍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洩愤般踢踢门槛后气鼓鼓的走了。
第二天依然是个好天气,镇长把孩子们送到场外来回嘱咐註意事项。
其实也没什么好註意的,不过是根据指引轮流把手放在高臺的晶石上就行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从一到七品,八品白光,九品无色。
有记录开始还没出过九品,很久之前出过个八品,不过听说那都是五十多年多前的事了。
何之无聊的跟着队伍移动,心裏想着果子一个人留在屋裏也不知道在干嘛。
估计不是练剑就是雕小兔子,除此之外也没见他干过啥。想着想着何之有些忧心,果子是不是太闷了,天天重覆刺剑那么枯燥的事,他竟然都能一坚持就是七年。
正在胡思乱想,后面的人用力推了一把,何之这才反应过来是轮到他了。
高臺上主持定品的人胡子花白,脸上褶皱起伏是个老者。在他身后则坐着个身着羽衣的男子,高冠博带,肩上负剑。他端正的坐在那,脸上全是冷漠。
何之在老者的示意下把双手放在黑色的晶石上,青色的光芒缓缓溢出来。
何之松了口气,随后又有些羞耻。他刚刚真的很怕会像六叔说的那样是九品,不过现在看来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