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也把从路边摊买来的小吃塞给她,让她别给炎阳自己一个人吃。
情绪再三被打断,红蝶沮丧的踢踢脚:“我看到裏面好像有红鸟。”
何之正侧耳听周围的人议论,他偏头道:“哦?红鸟?”
红蝶把小吃放到炎阳怀裏,迎着太阳举起身份牌:“就这样,你就能看到。”
何之学着她的样子举起身份牌,果子凑过去看。果然在裏面看到有红色的光芒流动,若隐若现的确像是只鸟。
正在几人研究的时候,街道那头响起锣鼓声,周围的人一下多起来。
来的是送亲的队伍,喜庆的红布扎满花轿,看起来之前那个小童就是这列队伍的开路童子。
从一开始,何之就觉得周围人有着隐秘的亢奋。当看到街头陡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时,这一切有了答案。原来真的有人会来抢亲啊。
这个男子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十分坚毅,身上穿着沈稳的黑袍,直直盯着越来越近的花轿。
花轿裏的人,是他从小就被定下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而今天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他。
一条街道被分为两半,花轿走在左边。那边的人看着站在那的男子满眼不屑,右边的人则是有同情有好奇。
偶尔还有几个不了解情况的出言询问,几乎立刻就会有人好心的解释前情。
今天要嫁人的是住在左边的镇长侄女,而拦路男子则是镇长的外甥。
他俩是指腹为婚,按说也是门当户对。但是听说在十岁那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最后硬是闹得整个镇子都容不下这人。
于是小小年纪就开始流浪,最后幸好老大来了,镇子被一分为二,让他在右边能够容身。
他长大后便很自然的在为老大做事,现在都快成二把手了。
然而他越能干,在右边越有荣光。左边的人就越是容不下他,每年他送回家的东西统统都被扔了出去。
时至今日,唯一还愿意跟他说两句话的未婚妻,更是干脆要被嫁给旁人。做媒的,还是他的亲生父母。
听了这些前情,何之四人排排蹲在屋檐下吃糖葫芦,边吃边唏嘘不已。这么跌宕起伏的人生,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
无形的结界展开,花轿在男子面前停下了,只有吹唢吶的还在声嘶力竭。
男子一抬手,声音也停止了。送亲的人瞪着他,眼睛裏全是鄙视。男子偏头避了避,深吸一口气后走到花轿前。
轻轻敲敲轿壁,他柔声道:“下来吗。”
周围的人全部屏住呼吸,过会,花轿裏女声道:“不了,吉时快到了。”
一片唏嘘声中,男子勉强笑笑:“你……你真的想嫁他吗。”
不等女声回答,左边抬花轿的轿夫奇道:“难不成还想嫁你这种小人?”
其他送亲的人立刻应和,都说三岁看老。这人从小就做损人不利己的事,长大后更是数典忘祖,竟然投靠了那些新来的强盗们。对于这种人,他们真是越看越不顺眼。早知今日……
木楼前的人聚在一起感慨不已,听说现今镇子裏原住民还能维持原样,裏面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人的斡旋。
而如今他们不但不感激,甚至还更加怨恨,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红蝶偏头咬着糖葫芦,疑惑的看着花轿那边:“他很可怜吗?”
炎阳一口一个吃完十串,在果子警惕捂着钱袋的动作中转身,眼巴巴的瞅着红蝶手裏的那串:“我比较可怜。”
毕竟那人能用暴力逼停别人的花轿,耽误别人的吉时。而他却只能祈求红蝶再随手一次,完全没有话语权。
何之把手裏的糖葫芦全塞到炎阳嘴裏,站起来道:“走了走了,还吃不吃饭啊。”
炎阳猛然蹦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嚼着糖葫芦,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果子点点钱袋裏的灵石,发愁的摸摸剑柄。何之把还在望着花轿的红蝶又拎起来:“你也想坐花轿啊,那等回头让果子给你做一个呗。”
红蝶刚要发怒,听到他说的话一喜,乖巧的被他拎着也不动:“好啊,你让果子帮我做一个。”
不顾跟在后面果子的大声抗议,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往酒楼走去。
这家酒楼,何之曾经带着果子来过。当年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到门口的狮子高。
现在再来,发现他俩依然没有狮子高。因为这家酒楼重新装修了,门口的石狮不见了,二楼的旗帜上倒是画着个金色雄狮。
何之进门后,旗帜上的雄狮还留在他脑海裏。他在那木楼上也看见过这个东西的,如果说,金色雄狮是这裏老大的标志。那这家酒楼,应该就也是他的产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