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玉戏谑一笑:“逢场所戏而已,你吃醋了?”
南琦一晒,无不嘲讽:“你真会说笑。”
他丝毫不给温灵玉机会,施施然的站在那儿,也不提走的事,仿佛眼裏压根没有温灵玉这个人,这让温灵玉着实有些无从下手,神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透露着某些一触即发的森严,此时一滴雨水突然落下,顺着南琦的睫毛划过,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抬手抹去。
这让他那牢不可破的冷淡防备漏出了一丝裂缝,平添了几分孩子气,奇怪的是温灵玉突然发现,自己心中的怒火也随着这一眨眼陡然消失。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摸向南琦的眼角:“下雨了?”
……
“下雨了?”肖羽摸着头顶吶吶哀嘆:“不会吧?”
春天的雨水来的轻快,灰突突的石阶瞬间染出滴滴黑色的黑斑,季珩仰头看了看灰突突的云渐渐遮蔽了太阳,皱眉道:
“糟糕了,这雨看起来挺长,咱们不能等了,先去找南琦然后离开吧。”
肖羽在他说话期间已经给南琦打电话了,这一会响了几声便接了起来:“南琦,你在哪呢?”
南琦不答反问:“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
肖羽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道:“我们在那个第二层院子后面的那个左侧房间下去的臺阶小石子道上,周围有栏桿的那个,你知道吗?”
“嗯,你们等一会,我马上过来。”
“好。”
挂了电话,两人翻出包裏的东西边吃边等,省的带回下去还得背上去。
春天的雨不像夏天那么焦躁激烈,而是细细密密的一层,看着远处的石子路上像是生出了一堆细密的青草,肖羽一边啃着红薯干一边拨弄着手机念叨:
“好不容易爬上来,总得拍两张照吧。”
他拍照的角度十分直男审美,自动对焦都没阻止他的糊,季珩笑他:“一个视角拍这么多?”
肖羽道:“我的粉丝说让我多发一点日常,我现在多拍点,可以发好几次。”
栏桿因为年代久了蹭上就是一片灰黑,而且因为只是用简单的木板搭建的看着又细又薄,季珩瞧着下面陡峭的山林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
“你离栏桿远点,别摔下去了。”
事态就发生在这一刻,肖羽啊了一声刚要躬身往后退,常年失修的栏桿整个一晃,劈啪一声肖羽靠着的这节栏桿突然断了一节,他全身上下没有支靠点,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前一倾,脚顿时滑了出去。
季珩想都想慌忙伸手去拉他,大力的拉扯让他胳膊一阵钻心的疼痛,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抓住了肖羽。
他明显感觉到胳膊脱臼了,额头汗水雨水齐齐滴落,肖羽在半空中慌乱的登了两脚才终于蹭到了一节突出的石头作为支撑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抬头就看见季珩几乎半个身子都落在了外面,整个人似乎还有往下滑的趋势,肖羽慌的说话声音都打着颤:
“季……季珩。”
季珩全身的力气都在控制如何抓紧地面的石子,不至于让两人掉下去,根本不敢开口,而脱臼的手臂也疼的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是他看着悬在半空中的肖羽,却丝毫不敢放手,咬牙一点点的试图竟然往回拉,他无比深刻的明白,他绝对不能放开肖羽的手。
这是他最重要的宝物。
他定定的用眼神看向肖羽,无比坚定的传递着这个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雨水落尽了眼眶裏,肖羽一时间除了恐惧竟生出几分酸涩,他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救命啊!!”
这地方本就没什么人,他们当时就是因为人少才过来的,此刻只盼望着有人过来看见,或者南琦能及时找到他们。
僵持了许久,终于被一群出门游玩的男生发现了,等将肖羽弄上来后,肖羽才发现季珩的另一只手因为抓地面已经被血染红了,更别提还有他脱臼的胳膊,整张脸因为疼痛的如同白纸。
庙中的管事也听闻了这个消息,连忙将两人送往山下医院,等南琦找到地方的时候多数人都已经下山来了,只听见几个打算在山上过夜的人说起有人受伤去了医院的消息。
他心中极为担心,可是给两人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此时雨水渐大,天空灰暗一片,本就陡峭的山林更加不好走,山上的僧人也都劝告明天再走,山上有可以住宿的房间。
一直跟在身后的温灵玉也劝道:“不如等雨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