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呢,竟然会觉得他会恶心鄙夷,肖羽这样的人,这世间又有多少事多少人值得他敛下眉头呢!
短暂的打趣后三人便不在继续之前的话题了,开始兴致勃勃的观赏起了周围的建筑,这山顶之上的庙宇极为宽广,因为年代久远从最裏面的几间庙宇外又断断续续建造了不少外围的庙墻。
三人面前巨大的金身佛像妙手拈花,面容慈悲,身前的巨大铜鼎裏是香客扔下的大把大把香灰,浓郁的檀香味弥漫在整个山林之中,左侧是一条一百来高的玉色臺阶。
周围不少香客为表诚意从一个臺阶一个臺阶跪拜上去,佛教历史悠久神明一事本就带着神秘不可亵渎的色彩,任谁来了这裏都会不自觉的卸了满身狠戾张狂,鼻息之间的檀香似乎能洗涤一切浮躁,让你从心底生出敬畏。
三人相视一望,不由感觉自己与这气氛实在格格不入,肖羽拉着两人给来往他人让路:
“咱们是不是太不虔诚了点,连香都没买。”
季珩闻言也不由老脸一红,他们三来之前压根没想这事,现在两手空空的看着周围鞭炮不觉,香灰不断,他们三要是就这么直冲冲的进去感觉确实不太好。
“这山上不知道卖的有没有,咱们去看看吧。”
“也只好如此了。”
好在三人还不算倒霉,虽然费力一番功夫好歹是买到了,提着一大袋香和鞭炮跟着前面一对情侣后拜了金像,烧了香火这才上了臺阶往裏面走去。
越往裏走建筑越发陈旧,甚至有些修补的痕迹,不过为了不那么明显故意做旧了些。
然而裏面的人比外面还要多,几乎是人挤人了,臺阶下两侧石子路旁有解签的,卖香囊护身符的,气氛很是热闹。
道路连接主殿,巨大的红木旧门两侧盘坐着好几位头顶戒疤的和尚,闭目默念梵文,手中井然有序的敲打着木鱼,身后的巨大泥身佛像面向终生,非喜非怒,似笑非笑。
笃!笃!笃!
木鱼声明明不算响亮,可是在这热闹喧嚷的环境裏依旧清晰的如闻耳侧,不过两臺阶梯,那上面的风景与这与这周围仿若是两个时空。
季珩不由想到常说的四大皆空,这些僧人个个年纪都不小了,脸上布满了斑驳的周围,可是那眉眼之间到真像是修出普度众生万般皆空的仙风道骨来。
等了许久,终于轮到了他们,三人一同进去后对着佛像跪拜,肖羽闭目,竟想不出有什么可许的愿望,最后只得匆匆落在一句家人朋友身体健康,便出来了。
余光瞧见南琦和季珩皆是一副有所思得的模样,倒是挺好奇两人许了什么愿望,只是下一刻却又被汹涌的人潮挤没了。
两人上到山顶时已经几近十二点,这般前前后后拜了一遍已是两点多钟了,便离开了人群打算去周围转转。
三人本身的目的也不是拜佛,主要还是爬山出来走走,可是走着走着半响没听见南琦的声音,这才发现南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不会走丢了吧?”肖羽怀疑道。
“估计是被人挤走了,刚才那群人太多了。”季珩掏出手机给南琦打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估计是周围太吵,压根没听到,咱们在这等一会吧,要是没来咱们回头去找找。”
肖羽没意见,点点头:“行。”
……
“你想干嘛?”
南琦冷眼看着将自己压在墻上的温灵玉,方才他一没留神便被这人拉了过来,等反应过来肖羽二人已经被人潮挤远了。
只是他看着孤人一身的温灵玉有些不明白他想干嘛,之前他不是已经有伴了?
瞧见他不加掩饰的厌烦,温灵玉漆黑的瞳孔如潮水翻涌,那张漂亮的充满攻击性的面容显的更加晦暗妖娆,他微微瞇了咪眼,南琦下意识的提高警惕,可下一刻温灵玉却突然松手往后撤了一步,委屈道:
“南棋,你好狠心,这么久都不去医院看我。”
南琦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换态度,但那一刻这个人身上的侵略性他却没有忽略,闻言只是理了理衣服淡淡一笑:
“抱歉,最近比较忙。”
温灵玉竖起食指晃了晃,瘪瘪嘴:“你骗我,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信息你也不回。”
南琦便不说话了,清清冷冷的站着,有些明显的事实,如果对方不愿意打破,那么他也会顺水推手不让人那么难看,可如果有人执意打破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温灵玉发现南琦在和肖羽他们在一起时,他的神情总是松散的,愉快的,像是在普通不过的大男孩,可是一见到自己就开始竖起周围的警惕线,不给人一丝一毫的机会,这个发现让温灵玉非常不满意。
可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将这种不满的情绪摆在脸上,因为南琦压根不在乎,这让温灵玉挫败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继续示弱:“南琦,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分,出个门也会遇见,等会一起去玩吧?”
南琦挑眉:“你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