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正在家无聊躺着的祁晚意收到消息,确认了几遍,才赶往了医院。
看了屋内的场景一会,他哂笑一句:“这是出了车祸?”
祁知意已经下了床,站在窗边,往外看着。而齐泽星则是找了部电影,坐在床边,半死不活地趴在床沿,困得连打哈欠。
两个人跟在医院度假一样。
祁知意回过头,没什么感情道:“你觉得要多严重?”
“至少也该断手断腿吧?”祁晚意摸到沙发上坐下。
“那你去看顾梓熙。”祁知意平淡道:“他手断了。”
齐泽星质疑道:“他手断了?就刚才那活蹦乱跳的,还自己开车回去了。”
“嗯,刚接上。”祁知意点头,继续往草坪上看。
有几道身影正往楼内走着。
齐泽星回想了下刚才顾梓熙那副样子,还是无法相信。
但祁知意不是个有心情编假话的人,最后他说:“这军校对人的身体素质加成这么大?”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齐泽星说。
祁晚意看他一眼,嘲讽道:“就你这样,上次还被我撞出事。”
“大过年的,懒得跟你吵。”齐泽星心平气和,继续看自己的电影。
另一边,宋亦景被宋鹤昀询问了近期情况,他这位总理父亲倒也没有什么评价或暗示。
毕竟才半年,宋亦景心想,要打压估计也得是下一次会上。
总务秘书来了电话,宋亦景安静垂头,看着眼前的茶水,没有多关註。
宋鹤昀听完,微微皱起了眉,对宋亦景说了电话裏的车祸信息。
听罢,宋亦景也蹙眉,面色冷了几分。
宋鹤弦在一旁猜测:“故意的?”
这场车祸涉及的三个人的身份,怎么看怎么有点蹊跷。
“说是意外。”宋鹤昀表情平静,声音沈稳,对宋亦景说:“亦景,你去医院看看,顺便替我问候下知意。”
“好。”宋亦景起了身,不多时就走了。
宋鹤弦若有所思看着宋亦景的背影,出了会神,转向宋鹤昀,说:“听说枫荧的初步开发还算成功?”
宋鹤昀:“嗯,架构挺不错。”
“亦景确实挺适合从政。”宋鹤弦笑着说,又带了点遗憾:“如果不是omega的话,能走更远点。”
以及宋鹤昀能放过他的话。
他抬眼看向眼前年轻的alpha总理,表情依旧平淡,眉眼间情绪从来不显,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宋鹤昀微微弯了下凉薄的唇,难得露出一点表情,说:“是吗。”
脑海中是前几天收到的那份鉴定报告,宋鹤昀这才发现,自己谨慎了那么多年,却还是疏漏了一次。
他说:“下次财政部开会,亦景会提上去。财政部部长收到了他们办公室的任职申请,说是没问题。”
宋鹤弦:“不跟亦景说吗?”
“你说就行。”宋鹤昀回道。
进入观察室时,傅辞正和秦意怜站在床沿,前者表情冷淡,后者依旧是一副看不出真实情绪的温和脸色。
祁知意顿下脚步,先是看向床上躺着的傅砚择。
俊美的脸棱角分明,闭着眼睛,像只是在安静睡觉。
但那股危险气息蛰伏着,让人无法忽略。
註意到门的响声,傅辞转过头。见是祁知意,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平静地转回头,倒是秦意怜看向祁知意,露出一点礼貌的笑容。
“议事长托我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他开了口,笑着说:“祁总,能具体说说吗?”
祁知意微微皱了下眉,斟酌片刻,说:“梓熙的车出了故障,和我们撞上了。当时傅主席在驾驶座,所以伤得重一点。”
秦意怜点点头,说:“那就是意外了,你的伤怎么样。”
祁知意说:“不怎么严重。”
“好。”秦意怜打量着眼前的alpha,面色苍白,冷淡的眸子微垂,脸部清浅的线条很好看,像是寒凉冬日的一捧雪,格外清丽漂亮。
难怪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
他弯起眼,说:“祁总也来看砚择?”
他叫得亲近,傅辞侧身而立,并没什么表情,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
祁知意声音依旧是冷调的,说:“嗯,我等他醒。”
他说:“到时候先替顾梓熙道个歉。”
闻言,秦意怜说:“只是意外,傅主席应该不会太较真。”
傅辞倒是偏过了头,看向祁知意,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透着一点惯常的闲散意味。
“你跟顾梓熙很熟?”他开口问。
祁知意看向他,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说:“差不多一起长大。”
傅辞:“这样。”
说完就转回了头,没再搭话。
祁知意只穿着一件病号服,冷淡看着傅砚择,眼神裏是一点打量意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冬日的阳光穿过窗户透进来,照在站着的三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温度。
出神期间,祁知意肩上一重,抬眼对上傅辞的目光。
傅辞说:“下次穿件外套。”
再给他扣上了外套纽扣。
祁知意抿了抿唇,沈默片刻,最后目光扫过傅砚择,扯了下嘴角,对傅辞轻声说:“我觉得有点看不透他。”
傅辞:“嗯?”
他盯着祁知意看,对这个话题的兴趣其实很一般。后者也没再继续说,而是解开外套,递还给了他。
傅辞拿着自己的外套,情绪不显。
后方的秦意怜淡淡看着他们的互动,表情并没什么变化。
祁知意转了身,离开了病房。
傅辞没多久也走了,懒得再演什么家庭和睦的戏码,走前对秦意怜说:“没什么事早点回去,议事长在等。”
秦意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