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种,轻飘飘的,带点逗人意味的。
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祁知意总没有真正动过手。
他顿了下,侧过脸看傅辞,知道这不是什么威胁,单纯是傅辞在说骚话。
祁知意扯了下嘴角,带了点冷嘲意味:“随便你,爱看多看几遍。”
傅辞看他已经进了门,但没有再关上,兀自笑了下,抬腿跟上了。
路实在有点长,傅辞落着他半米的距离,目光从他蓬松的黑发一路往下,路过雪白的脖颈,落到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那截腰,似乎有点瘦了,细了半圈。
傅辞微微瞇了下眼睛,不紧不慢跟着。
门口指纹识别机器声音响起时,祁知意往后抬腿,赤/裸的脚压在傅辞触感极好的西装裤上,他覆手盖在傅辞捂着他脸的手上,喘/了一声,冷声道:“放开。”
傅辞短促笑了下,把伸在他衬衫内的手抽出来,微凉的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微小的电流,他感觉到身下的人细微颤抖着。
祁知意掐了他的手一把,好歹是在门被推开前,整理好了衣服。
傅辞看着自己手背上轻微的掐痕,低声笑了下,掐得还挺轻,没掐脖子狠。
进门的是祁晚意,祁知意看着他沈着脸,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来找自己吵。但张了下唇,还没开口,他就被祁晚意一把抱住了。
?
傅辞也收了那点懒洋洋的姿态,看向祁晚意,打量了半晌,最后笑了下,轻声对祁知意说:“这是伤心哭了。”
祁晚意的抽泣声很适时地响起,嘴裏颠三倒四,又是抱怨又是嘲讽又是难过。祁知意听得云裏雾裏,最后才明白过来,他自己跟宋亦景提分手,然后自己在这伤心得肝肠寸断。
有事吗。
祁知意皱着眉,楞了片刻,还是微微不适应地推了下祁晚意,然后偏头对傅辞说:“你让他靠着哭一会。”
几乎是同时间。
祁晚意直接拒绝:“我不要。”
傅辞似笑非笑:“不好吧。”
祁晚意:“……”
他不要是一回事,被两个人都推脱着不想要又是另一回事了。于是他恨恨地推了下祁知意,非常没有良心地,边抽泣边转头走了。
祁知意:“……”
他按了按眉,觉得这事简直就,莫名其妙。
最后他还是跟上了祁晚意,免得人想不开,等下干出傻事来。
傅辞给他拿着外套,顿了下,也跟上了他。
庭院内,是一场诡异的三人行,祁晚意在前急匆匆走着,祁知意和傅辞在后面跟着,一个一脸麻木,一个带点玩味。
祁晚意转头:“让我一个人哭。”
“……”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嘴硬,祁知意按了下眉,说:“服了,给你靠。”
傅辞眼眸深沈地看着祁晚意靠在祁知意肩上开哭,啧了一声,在一旁点了根烟。
祁晚意哭得想死,最后把祁知意半边衣服都给哭湿了。
偏偏祁知意又没法指责自己的好朋友宋亦景,于是没法开口安慰,只能沈默以对。
他其实很想说的是,就祁晚意这性格,宋亦景能忍他到现在,还挺不容易的。
也很想说,貌似,似乎,好像,其实是祁晚意自己提的分手。
但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祁晚意几眼,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这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说这些,无疑火上浇油。
祁晚意哭完后,很有用完就丢的渣男风格,起身嫌弃道:“你身上一股别人的信息素味道。”
“……”
祁知意听着傅辞在旁边的低笑声,表情冻人,语气冷淡,对祁晚意说:“哭完了就回去。”
宋亦景没吃晚饭,刚好齐泽星加班结束,问他吃了没,得知对方比自己早走一个小时居然还没吃,他当即订了个餐厅。
吃饭间,宋亦景跟他说了分手的事,齐泽星很习惯地点头:“正常,你不适合谈恋爱。”
宋亦景没反驳,齐泽星也没多说,只是嘀咕了句:“你说知意会怎么想?感觉挺尴尬,要不我们最近孤立他一阵子。”
宋亦景敷衍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聊天欲望,倒是齐泽星为了恭喜他恢覆尊贵的单身身份,拉着他去中心广场看表演。
看到精彩处,齐泽星笑得不行,撑着他的肩膀不停抖,笑完发现宋亦景面无表情,毫无波动,于是转头看他,懒懒道:“你怎么不笑,是有什么心事吗。”
宋亦景揉了下眉:“先走了。”
“急什么,”齐泽星带着他走了几步,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食指抹了抹眼前的玻璃,说:“看,那是谁?”
雾气消散一片,不远处是两个alpha的身影,同样高挑,正往一栋楼裏走去。
齐泽星很适时地道:“恭喜你,达成一天之内被甩,加见到被你甩了的前任的成就,”他很有感情地拍了下手掌心,语气散漫:“缘分,妙不可言。”
宋亦景:“……”
这缘分他并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