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
再次面对面,和傅辞在酒吧碰上后,祁晚意觉得有点巧到离谱了,是需要查查黄历的地步。
中心城那么多酒吧,偏偏他俩又能莫名其妙碰上。
傅辞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招手点了杯酒,然后抬眼问他:“开你哥的车?”
“这你也知道?”祁晚意低头晃着酒杯,随意笑了下,抬眼看他:“你对谁都这么在意?”
“嗯?”傅辞挑了下眉,觉得他话裏有话,懒洋洋道:“我还对谁这么在意,说说。”
“没谁,”祁晚意抿了口酒,一副懒得理人的样子,“就是想提醒你,”
他盯着傅辞看了几秒,嘲讽似地,说:“没有关系的人,就别一副余情未了的模样。”
祁晚意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扫了一圈酒吧来来往往,还有很多朝傅辞投着炽热视线的人,示意道:“喜欢找别人,就别去招惹他。”
傅辞不置可否,依旧挂着闲散的笑意,语调慢条斯理:“看来他没跟你具体说过。”
祁晚意:“嗯?”
“没什么。”傅辞勾唇笑了下,抬起酒杯虚虚跟祁晚意碰了下,说:“不过你说对了一点。”
“我确实余情未了。”傅辞笑得坦然,俊美的脸上是一点怀念的意味。
他拿出手机,随意晃了下:“所以帮个忙?”
祁晚意看他一眼:“什么?”
“联系不上人。”傅辞放下手机,“信息不回,电话不接,还关机了。”
祁晚意那一刻的表情很一言难尽。
他抿了半天唇,最后说:“防止我找他。”
傅辞扫他一眼,祁晚意“啧”了声,陈述道:“每次喝多了都让他来接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接了。”
“所以我只能少喝一点了。”祁晚意不满地总结道。
傅辞听到那句“心情不好”,心中了然,漫不经心地,轻声笑道:“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祁晚意正好收到条消息,分神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回完消息后才继续跟他聊。
“不过你还是自己联系他,愿意见你就会见。”
祁晚意懒懒往后靠了下,半瞇着眼睛道:“我没什么乐于助人的爱好。”
傅辞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一大堆酒,摆在了桌前,随后点了根烟,散漫看了一眼祁晚意。
“……”
祁晚意顿了下,最后拿起一瓶高度数烈酒,指腹摩挲了下瓶盖,弯起嘴角:“行,等下送我回去。”
然后把车钥匙丢给了傅辞。
傅辞拿起看了一眼,随后收进了外套口袋,吸了口烟,笑意懒散。
祁晚意是不会乐于助人,但他也确实很想喝酒,并且觉得就算傅辞送自己回去,要不要留人还是看祁知意。
他这也不算什么坑哥,于是放心地一杯接一杯喝着。
果不其然,最后他直接醉得不省人事,傅辞自己再喝了一会,把他送回了祁知意家。
抬手按了几次门铃,他耐心等着祁知意来开门,但良久都没等到人。
于是他隔着袖口布料,抬起祁晚意的手,打算先按了指纹进门,再找人。
此时门刚好被打开,他和祁知意对上视线,后者似乎刚醒,还穿着睡衣,领口松垮,露出大片的雪白皮肤。
傅辞视线停滞一瞬,随后指了指祁晚意,弯起眼睛说:“喝醉了,刚好送他回来。”
祁知意脸色冰冷,但看起来思维还很滞缓,抬手遮了下眼睛,往旁边指了下,示意他把人放沙发上就行。
傅辞把祁晚意丢在了沙发上,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靠在壁橱旁,直勾勾看向祁知意:“谈谈?”
“没心情。”
祁知意不去看他,也没有赶人,只是侧身,准备继续回去睡觉。
傅辞不紧不慢喝了口水,目光从祁知意露出的锁骨,移到他的脸上,语调平缓,带点惯有的漫不经心意味,“你就不怕,再跟他碰上?”
没有指代,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祁知意顿了片刻,最后还是继续上楼,声音冷淡:“跟你没关系。”
傅辞眼眸深黑,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最后他带了点淡淡的自嘲意味,笑了一下。
是,说到底他们不仅现在,甚至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关系。
所以也确实与他无关。
傅辞放回水杯,按灭了客厅的灯,在一片黑暗中,一步未停地往庭院外走,然后离开了。
季以泽再接到季宴瓷的电话时,一副非常头痛的表情,挂断了好几次,最后实在逃不过了,才不情不愿接了起来。
季宴瓷声音温和,似乎并不为他的逃避感到生气,“什么时候能做决定?”
季以泽瞇了下眼睛:“非得离开中心城?”
季宴瓷笑了下:“不出国就不错了,别那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