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季以泽实习的事情。
季家的产业虽然总部在中心城，但盘枝错节，在非中心城和其他国家也有相当势力，并且很是关键。
当然这和祁家几乎在中心城的全垄断地位有关，所以他们两家是各有专长，彼此制衡，偶尔合作。
所以他们家传统就是，大三起的实习是在非中心城，满一年后再回来。
这也是对继承人最好的历练方式。
之前季宴瓷觉得季以泽要追求终身幸福，也不拦着，但现在计划搁浅，他还是要让季以泽走上原有的轨道，以免后患。
季以泽却不想谈了几个月就异地一年，所以总是拖着，不肯正面回应。
但现在暑期都快结束了，宋亦景也在财政部待了快一个月，季以泽再怎么拖着，也很难真正躲过。
于是在宋亦景下班后，他跟人说了这件事。
宋亦景沈默片刻，先给了两个可能的方案，一是季以泽选择一个更近的分公司，两人相聚就更容易。
二是宋亦景申请调任，去季以泽所在的地方实习。
但方案二很快被季以泽质疑了，“宋鹤昀会放你走？”
宋时离那边貌似也只劝成功了一点，让宋鹤昀不去对宋亦景的工作施加影响，然后宋亦景会在可能的时候，为宋时离铺路。
这个前提是，宋亦景是omega，所以终究比不过宋时离的前途。
所以宋鹤昀勉强能放一点手，不去主动控制人。
但宋亦景如果要离开联盟中心，明显以后对宋时离的可能助力不大，宋鹤昀也许并不会让步。
宋亦景笑了下：“嗯，所以只有第一个方案了。”
季以泽盯着他看，抿着唇没有回应，良久后问：“你确定以后就在联盟了吗？”
宋亦景眼眸微动。
他知道，季以泽其实不是想问这个，而是想问，他确定不会离开了吗。
或者说，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离开。
他下意识想避开这个话题，但最后表情如常，笑着说：“嗯，这点自由对我而言，已经可以了。”
“不被时刻监视，以及掌控就行。”
他说得很平淡，听起来也很可信。
季以泽和他对视一会，最后吸了口气，皱着眉说：“我再想想。”
随后起了身，去了书房。
宋亦景目送他离开，表情毫无变化，只是明显冷了下来。
他刚才是在说谎。
因为他一直觉得很可疑，也从未相信过宋鹤昀真的会放他自由。
也许只是宋鹤昀在徐徐图之，之后好让宋时离主动改变想法罢了。
毕竟联盟总理，向来最善于操控人心。
宋亦景想了想，还是不想拖着季以泽，他有更好的前途可以选择。
没必要过漂泊不定的生活。
所以还是自己一个人走比较合适。
也许若干年后，他也只是季以泽生命中的过客，并没什么特别。
时间可以抹平很多东西。
而他向来不觉得，有什么恒久不变的感情，以及值得完全信赖的人。
或许是冷血，或许是不想错付，也或许是无法回应，总之他的计划最优先级裏，从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内。
也是最不容易失败的计划。
他收回目光，回了卧室，打算之后再等季以泽告诉自己，具体的决定。
彼时，季以泽在书房内转着笔，齐泽星前阵子那句“感情是有距离问题在的”，萦绕在他脑中。
高中时候不同班，追人不顺利就算了，感情也没加深多少。大学好像也确实是距离方便，黏人黏久了，把人弄心软的。
所以异地恋确实危险，毕竟不确定性太多，变化也大，感情还可能会变淡。
而他和宋亦景的感情，虽然也不算不稳定，但他总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很大的隔膜。
何况还有个情敌来着。
虽然宋亦景完全和祁晚意不熟，看起来也没那方面的想法。
他对这个倒没有很在意，因为他相信宋亦景不是那种在一段关系裏，会去考虑别人的人。
所以他最多也就吃吃醋，实质上并不担心。
但那点隐隐的、摸不透的担心，却真正让他迟迟未下决定。
刚才问宋亦景那句，是不是不离开联盟，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没那么坚定的话，他们现在依旧可以走。
但宋亦景点头了，他也觉得对方也许更喜欢安定一点的生活，于是没有开口。
思索良久，季以泽还是打算再看看，能不能留在中心城区，而不是被迫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