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折
只是宋亦景没能执行自己的出逃计划,当晚,他接到了宋鹤昀的电话。
季以泽和齐泽星都皱着眉看向他的手机,表情有点严肃,带了点紧张和冰冷的意味。
很不祥的一个来电。
只是宋亦景表情依旧很平静,不疾不徐接了电话,然后听着对方说了些什么,“嗯”了几声后,结束了通话。
季以泽已经放下手机,直起身子,盯着他看:“找你什么事?”
宋亦景看他一眼:“明天走不了了。”
“暴露了?”季以泽问。
“不是。”
宋亦景说:“时离出车祸了,让我去看人。”
齐泽星皱眉:“这么巧?”
“或许吧。”宋亦景没什么情绪波动,站起身,朝季以泽看,“去医院吧。”
路上,他坐在副驾驶上,散漫抽着烟,表情裏看不出情绪。
季以泽转头看他,“他是不是发现了?”
“应该不是。”宋亦景看着车窗外,侧脸棱角分明,萦着车内的冷光,“他要是知道了,不会做出这种提前警告的事。”
他冷淡笑了下:“只会在明天直接拦我。”
宋鹤昀那种城府深厚的人,很懂拿捏人性,所以更有可能会选择,在你以为一切要成功的时候,突然出现拦你。
让你在最期望的时候,面临刺骨的绝望。
季以泽不置可否,没有再说什么。
进病房时,季以泽很意外地看见了季宴瓷,翘着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都很悠闲。
宋时离似乎伤得也不重,只是脸部有擦伤,然后手腕微微折了点,正在喝着粥。
难怪宋鹤昀没来,而是叫宋亦景去看看。
季以泽站在季宴瓷旁边,懒懒看他一眼:“你撞的?”
在他的记忆裏,季宴瓷和宋时离又没什么交情,除了自己哥哥是肇事者这种可能,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解释季宴瓷在这裏的原因。
季宴瓷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收了点散漫神色,无语又好笑了下道:“我在你眼裏,是什么会飙车的人吗?”
季以泽在旁边坐下,瞧他一眼,说:“不好说。”
季宴瓷懒得跟他吵,只是淡淡道:“刚好坐我的车。”
“那你没事?”季以泽有点惊讶。
“……”
季宴瓷彻底被他气笑,季以泽那语气,好像巴不得他也有点事。
季以泽也意识到了,很不真诚地抱歉笑了下,“好奇而已。”
“没什么事。”季宴瓷神色平淡,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忆,微微瞇了下眼睛,扫了一眼正在跟宋亦景聊天的宋时离。
季以泽没什么关心需要表达,于是跟季宴瓷一起,散漫地坐在旁边,静静等着。
宋亦景简单问了下宋时离的状况,确认没什么大碍后也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宋鹤昀刚才发的信息,微微出神。
大意是让他这段时间多照顾下宋时离。
估计宋鹤昀那边也会派人过来看,宋亦景眸光冷淡地盯着虚空看,心想估计得等宋时离好起来,他才能再准备离开。
不然的话肯定会引起怀疑。
没待多久,他就和季以泽先离开了,季宴瓷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
只是宋时离看宋亦景的眼神,似乎有点犹豫。
第二天宋亦景单独去看人的时候,宋时离喝完养生汤,犹豫了一会,开口叫他:“亦景哥哥。”
宋亦景抬眼,温和“嗯”了一声。
宋时离看了眼病房门,确定关好后,再问了下宋鹤昀每天派来看他的人,得知对方两小时后才来,放下了手机。
他说:“哥哥,我知道你想走。”
宋亦景顿了下,用深黑的眸子盯着他看,眼裏情绪不显,耐心等着宋时离继续。
宋时离表情认真,带了点成熟的意味:“对不起,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父亲一直都……有点偏心。”
宋亦景表情很淡,精致的脸上没什么波澜,淡凈地盯着宋时离看。
宋时离似乎有点紧张,深呼吸了口气,收了收手指,说:“我会努力去劝他的。”
他重覆了一遍那句道歉:“对不起,但是你相信我……哥哥。”
宋亦景神色稍微认真了点,看了他一会后,难得用那种,和同龄人聊天的语气,开了口:“我没必要赌。”
赌一个很可能失败的结果,还白白拖着。
还有可能引起宋鹤昀的怀疑。
沈默一会后,宋时离用那种很成熟的语气,问他:“比起那种流离的生活,”
“哥哥,你更想要安定平稳的生活吧?”
宋亦景平淡道:“只是要隐瞒身份而已,不至于不稳定。”
“但能逃离控制更好吧?”宋时离并没有放弃,漆黑的瞳孔盯着他看。
对视一会后,宋亦景没什么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了下。
“能相信你?”
宋时离很认真,也很急切地点头,似乎很不想他离开,于是迫切地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