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景说:“行。”
“两个月,到这个暑假结束。”
他语气平静,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宋时离松了口气,很高兴他终于答应了。
“我会尽力的,哥哥。”宋时离笑了下:“你别不开心。”
宋亦景一顿,最后很轻地点了头,给宋时离倒了杯温水后,离开了病房。
不过其实说到底,他并没有很相信宋时离。
只是宋时离明显知道了他的计划,于是权衡一番,他还是答应了。
他设想过的最坏情况就是,宋时离会直接告诉宋鹤昀,然后又在这边欺骗他。
但是目前看起来并没有这个兆头。
因为宋时离如果说谎,其实没什么理由。
拖着他?
但宋鹤昀要拦他很简单,他最多能有掌握的,也是在打个时间差的情况下,成功脱身。
单纯让他有点希望,到时候让他更绝望,以此折磨他?
那倒不至于,因为其实都差不多,这点心理折磨程度的差别,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还是选择,相信宋时离,但是依旧另外做好打算。
唯一要冒的险,可能就是引起宋鹤昀的怀疑了。
但不做出一点冒险,往往很难得到最好的结果。
他勉强可以接受这点危险性。
在外面抽完一根烟后,宋亦景拍了拍衣物,散了点烟味,随后离开了。
过了半个多月,祁晚意追人依旧毫无进展,送出的礼物全被退回,偶尔遇到,还没上前,宋亦景就绕道走了。
很有那种,打不过还躲不过吗,的感觉。
他有点无语,看着宋亦景冷淡的态度,也只是惯常轻“啧”一声,却并不放弃。
但总归还是有点挫败。
这天他刚好在祁知意家,吃早餐的时候,他咬了块蔬菜,觉得果然还是很难吃,于是转向了果酱面包。
“你那对象什么时候有空?”他突然开口问。
“嗯?”祁知意正在切面包,闻言有点莫名其妙,抬眼看祁晚意:“什么?”
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冷淡看向祁晚意,让他有话说明白点。
祁晚意简短道:“傅辞。”
“挺久没联系了,不清楚。”祁知意神情冷淡,“你找他干什么?”
“没什么。”祁晚意散漫晃了下筷子:“就是想请教下他,”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祁知意看:“怎么在被拒绝,且对方很冷淡的情况下,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
祁知意:“……”
他切开一块夹心的蛋糕,声音冷漠:“滚。”
祁晚意很无所谓地笑了下,不过他还真想问傅辞这个问题,只是很不可避免地内涵到了自己哥哥。
不过很巧的是,他晚上就在酒吧碰到了傅辞,对方正懒懒躺在沙发上,旁边是一个长相姣好,格外清纯的omega,帮他倒着酒,偶尔摇摇盅裏的骰子。
傅辞神色很淡,只是依旧挂着懒散的笑意,在看到祁晚意朝自己走过来时,挑了下眉,但似乎懒得开口。
祁晚意扫了一眼他旁边的omega,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答案。
但看傅辞并没有离omega多近,只是偶尔漫不经心地看两眼他手裏的骰子点数,看起来不怎么上心的模样,也没什么亲密的接触。
他又觉得还是可以请教一下。
祁晚意拿过骰子盅,随意摇了两下,笑裏带了点嘲讽的意味,“找你问点事。”
“嗯,什么事?”傅辞懒懒抬眼看他。
于是祁晚意请教了下那个问题。
傅辞听完后直了点身子,思索两秒后又靠了回去,抿了口酒后,笑着说:“嗯?还能怎么办,开始新的呗?”
祁晚意面无表情。
“或者,”傅辞轻描淡写道,“别那么认真。”
就不会受什么伤,也不会觉得多难受。
祁晚意:“……”
看他一脸失望,傅辞摇了下酒杯,语气随意道:“纯粹的感情是稀缺品,哪来那么多真情实感。”
“本来就是玩玩,别太认真就行。”傅辞懒洋洋撑着下巴,玩笑似地说,“你哥不也没多认真。”
他好看的手腕顺着动作露出一截,之前被祁知意摘下去的手链,不知怎么,又戴到了他手上。
但祁晚意懒得细想,只是听完他的话很不耐烦地说了句。
“啧,你也滚。”
他此时看傅辞格外不顺眼,甩下这么一句后,起身走了。
傅辞兀自笑了下,没有在意。
不过刚才祁晚意那个表情,他差点觉得,这少爷都想直接往自己脸上泼酒了,以表对他轻挑言论的不满。
他眸光深沈,弯起唇笑了下,手腕微抬,把眼前的酒一口喝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