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懒懒挑了下眉,没什么波动地拿过omega递过来的手机,却在看到通话记录的那一剎那,表情微顿,眸色也变深了点。
“说了什么。”他问。
“他说,有时间见一面。”omega声如细蚊,一句话不多说,只是如实陈述着。
傅辞点了几下手机边缘,闻言微微弯了下唇,随后又难得正眼看了眼omega,问:“你回的什么。”
依旧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似乎没有生气意味,只是惯常的漫不经心,但却让omega没来由心一紧:“我说……你在睡觉。”
“就没有别的了,他挂了电话。”
傅辞点了点头,已经站起了身,往琴房外走着,单手点着手机,似乎在回拨着电话。
omega合上琴盖,轻轻呼了口气,不多时也自觉离开了。
“枫荧的开发计划就交给你了,小宋。”经济政策办公室的主任递给宋亦景一份文件,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正常来就行,保稳争优,我相信你。”
再玩笑似地说:“别太累了,不然我怕总理找我,说我虐待员工。”
宋亦景笑了下,温声回道:“不会,您放心。”
主任爽朗笑了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时,齐泽星靠在车前等他,无聊转了好几圈车钥匙,见他过来时挥了下手,问他:“去看y区的赛马?”
宋亦景“嗯”了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路上,聊起枫荧的开发,齐泽星想了会,最后说:“说难也不难,但也不是个善茬。”
他转了下方向盘,继续道:“枫荧属于l国,算不上最落后的市,但也一直没怎么开发过。加上l国这些年才脱离独立身份进入联盟,反正应该挺难搞。”
宋亦景笑了下,往后微微靠了靠,抬手松了点领带,说:“制定政策和规划而已,我这边应该只管调研和招标。”
齐泽星点了下头,“嗯,毕竟开发要挺久的,不过现在给你,估计年底要验收阶段性成果。”
他在一处红灯停下,打了个哈欠:“是对你寄予厚望还是要趁势打压你?”
宋亦景微微瞇着眼,说:“不清楚,估计是后者。”
齐泽星短促笑了下,随即很是惆怅,说:“那你估计得去l国一段时间,唉,又要无聊了。”
“工作那么忙还无聊?”宋亦景扫了他一眼。
提起这个齐泽星就很绝望,扯着嘴角笑:“呵呵,我现在能给你讲一堆联盟官员的翻车八卦,你要听吗,我都快听吐,也看吐了。”
他淡淡评价道:“联盟大了,什么人都有。”
宋亦景没想听,于是没再问,只是齐泽星想起什么,说:“我倒感觉你可以找祁家。”
“嗯?”
“互惠互利嘛,祁家向来不怎么趟政治界的浑水,但最近好像在投一些政府的项目,似乎是积累经验,好做背书。”齐泽星说。
“估计是大选快到了,在选人吧。”齐泽星随意猜测着,“每次都这样,哪边都不会得罪,但又有偏颇,挺滴水不漏的。”
宋亦景随口道:“那不至于明年的才这样。”
要做就会每个周期都这样做,以前祁家并不会直接参与政府项目中。
“谁知道。”齐泽星又说:“季家倒是一直跟联盟关系深,不过……”
他看了宋亦景一眼,嘆了口气:“算了算了,你把人小少爷伤那么深,季家不干扰你就不错了。”
宋亦景:“……”
“要谈也是正式谈判,都是利益导向。”宋亦景淡漠转过头,冷淡道:“没人会掺杂那么多私人感情。”
齐泽星笑了下:“也是。”
不过赛马比赛没去成,因为突然的道路封锁,似乎是某个联盟国的首脑跟总统会面,于是他们去了个附近的艺术区,随便看看展览。
齐泽星仔细端详着眼前由色块组成的画,没什么感想道:“很艺术,看不懂。”
“少逃课就能看懂了。”宋亦景在旁边看着,漫不经心笑了下。
“艺术辅导那么无聊,也就你和知意上得下去,”齐泽星懒懒道:“我当年一个活泼的小学生,哪受得了在家傻坐那么久。”
“是吗。”宋亦景笑了下:“也没见你马术、赛车和其他运动多擅长。”
齐泽星:“……”
他无语半晌,最后自暴自弃道:“那是跟你们比,在外面我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随后他打量宋亦景两眼,问他:“你怎么现在跟祁家的人一样,学会嘲讽人了。”
“别是待久了被同化了。”齐泽星很是痛心,说:“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温和的你,快变回来。”
宋亦景短促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