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开始了。”南特助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的也全都是近年来时域集团旗下集团的运营状况,他一边指着上面说明,偶尔抬起眸向时予初讲解上面的数据意思。
时予初偶尔点头,手裏也不忘拿起笔记录。
“综合来说,和你之前给时董说过的情况一样,时域集团的确存在产业单一化的问题。其实此前时董同我们沟通过这个问题,但因为一些董事言论参差不齐,导致一些新的合作项目不了了之。”
“我记得之前同我父亲去参加会议的时候,当时有一个安董事……似乎在董事会上说话有些分量?”
闻言,南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的确。安董事算是集团元老级的人物了,早年也替你父亲出过不少力。但近些日子和你父亲有些意见不一……”
“他在公司所持有的股份是多少?”时予初问。
“在时董之下,算是第二大股东。”
难怪……
时予初将报表又拿在手裏看了看,目光落在了舒慧所持有的的股份上面。
舒慧所持股份是百分之三,时茜薇也持有一点股份。
有就算了,还一点也不安分。
时予初眸光冷了冷,继而将手裏的报表合上。
“南特助,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和男特助道别后,时予初直接离开了咖啡厅。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并没有那个人的电话和短信,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正犹豫是否打个电话,只见阿宇脚步匆忙的向她跑来。
“时小姐,你父亲现在在医院……”
296.病发
医院急诊室外,舒慧和时茜薇已经在外等候,旁边还有几位集团董事。
时予初眸光清冷,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坐在椅子上的安董事身上,几秒后又平静的收回。
不知怎么,这道目光竟让安董事觉得背后发凉。可他心裏又觉得不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而已。
这时急诊室的门正好被人打开,时振南也被人推了出来。
时予初快步走上去,直接站到了病床身边,弯腰看着时振南苍白的脸,见他呼吸均匀,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医生……”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时予初直接出声询问医生,打断了舒慧的话。
她的声音很冷,令在场的人都不由侧目过来。
医生瞧见时予初,摘下口罩后才说“时董事长情况基本稳定了,现在正处于季节交换阶段,导致呼吸敏感反应,所以引诱了哮喘病发。这段时间也是哮喘的高发期,要註意保养和预防。另外,时董事长要避免刺激,情绪有时候也容易导致呼吸道狭隘从而引起病发。”
时予初听了,默默点了头。
她随着时振南一起去了已经准备好的病房那边,待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极为欲跟上来的人说“我父亲需要休息,多谢各位叔伯抽出时间过来。”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安董事却说︰“好歹都跟进来了,没关系。”
“我父亲需要静养!”时予初冷声道。
话音落下,所有人不由一楞。倒是没想到时予初这么不给人面子。
而安董事脸色沈了沈,正欲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拉走了。
即使走远了几步,依稀能听见传来几声低语,“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时予初冷眼盯着几人的背影,慢慢将目光收回,落到了舒慧和时茜薇的身上扫了眼后,这才转身进了病房。
时茜薇不由嘀咕了声︰“什么眼神?谁惹她了……”
舒慧只是拍了拍时茜薇的手,示意她先收敛点。
诺大的病房裏,除了还在忙活的护士,就剩下管家以及时予初他们。
赶来医院的途中,时予初听管家在电话裏大约说了几句,时振南今天将人家裏来商讨事务,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在书房裏突发了哮喘,直到昏迷了才被人发现。
别人听了可能觉得情况实属意外,可时予初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替时振南掖了掖被角,随后站直身体,背对着舒慧她们问“舒姨,我爸发病的时候,您在哪呢?”
舒慧听了,抬眸看了眼时予初的侧脸,沈静道︰“替他送几位董事出门,怎么了吗?”
“没什么,听医生说情绪激动刺激了病房,就想问问您家裏当时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最近集团的事情太棘手,商讨过程裏难免会波动情绪。我也劝过你爸,让他不要情绪那么紧绷着。等他醒了,你也跟他说说。”舒慧似嘆了口气。
时予初没理,只是看向站在床另一侧的管家,“管家,今晚照顾我爸的人找了吗?”
“家裏有佣人过来。”
“让她明天再过来吧,今晚我守着我爸。”
闻言,不仅是管家,连舒慧母女皆是一惊。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们可以先回去。”时予初头也不回的说。
时茜薇却不淡定了,径直走过来道“爸爸生病了,我们也应该留在这裏。”她实在看不惯时予初这一副掌控事情的样子。
“那你留在这裏,我回去?”时予初回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不安分的时茜薇。
“我……”
“好了,今天就让初初先陪着吧。我们明天再过来。”舒慧直接打断两人箭弩拔张的气氛。
身后响起关门声,病房恢覆了安静。
时予初这才端坐在病床前的沙发上,静静的瞧着时父。
正想看看手机,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机自动关机了。刚要去续个电源充电,管家却突然说︰“予初小姐,先生醒了。”
297.他也来看望
时予初叫来医生又替时父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了并没什么大问题,她去门口送了送医生。
转过身来,时振南已经在管家的帮助下,微微坐起身半靠在床头。
时予初去了另一边给时振南倒了杯水,“爸。”
闻言,时振南笑着从她手裏接过水杯,嗓音有些嘶哑︰“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时予初面色平静,并不惊讶他是否听不听得到,只是沈默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病发并不是因为他们。所以,不用多心。”
时予初没有立刻回答,缓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对于时予初能坚持在这裏陪着他,已经令时振南惊讶了,所以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如何。他只是觉得很欣慰,时予初在慢慢的接受着他。
陪着时父在房间裏吃了点东西,时予初见时振南神情略显疲惫,便扶着他躺下了床,这才和管家退了出去。
到了外边,管家才说︰“予初小姐,今晚你还是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再说了,我照顾总是方便一些。”
“再说吧,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多待一会儿。”
管家点点头,不再多言。
正巧阿宇从走廊那头走来,对上时予初疑惑的视线,慢声道︰“时小姐,莫少打你电话打不通。”
话说到一半,时予初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似乎关机了,正要说什么,只听阿宇紧接着说了句︰“莫少得知你父亲生病入院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时予初稍稍缓了缓,朝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
时予初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听见了走廊另一侧响起一阵脚步声,整齐而稳健。
她侧头看去,莫川也正看着她。
明明昨晚两人还是浓情蜜意,今日不知为何,时予初总觉得又一股奇怪的屏障升起,令她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可时予初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时予初就这么呆呆地凝视着他,连他走近了都恍然未觉。
“莫少爷,你好。”管家先行向他问候。
莫川礼貌的朝他颔首,他轻轻扫了眼还在有些恍神的时予初,先行随着管家进了病房。
时予初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病房裏面。
时振南听说莫川来了,苍白虚弱的脸上绽放出笑意来,“川怎么过来了。”
“听说您住院了,特意先代我爷爷他们先来看看您,我爷爷说了,这两天也会抽空过来。”
“你来就行了,不用麻烦莫老爷子,免得还要来回走动。不是什么大病,住了几天就出院了。”时振南不甚在意的说。
“听说您因为哮喘?”莫川轻声询问。
“嗯,老毛病了。这季节到了,就容易犯。”
“我父亲之前也患过类似的癥状,当时倒也认识了位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可以找来给您瞧瞧。”
时振南听了,心中讶异,倒是没想到莫川想的这么周到。他以为,和莫家这样的利益关系,两家人不会有多么亲厚。未想,一向性子极冷的莫川竟为自己考虑。
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正巧见时予初站在门口发呆,正欲唤她,时予初却以转过身离开了门口。
莫川随着时振南的视线看过去,却只见到了她的衣角。
思绪一动,莫川陪着时振南聊了几句后,这才找了个话题起身离开。
“管家,送送川。”
“不必客气,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望着莫川离去的背影,时振南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298.都是试探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时予初闻声回头,就见莫川正朝她走来。
两人无声对视着,走廊裏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手机怎么关机了?”他问。
时予初垂了垂眸,“应该是没电了。”
“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可以告诉我。”
“好。”时予初轻轻点头。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沈默,谁也不知道各自在较劲着什么。
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护士说话的声音,莫川才率先打破了僵持。
“没有其他话说了吗?”
他嗓音沈沈,漆黑的眸子带着些探究。
时予初回过神来,有些讶异地盯着他,神情茫然。
莫川神情冷淡,最终微微转过身,“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落,时予初心裏激起一阵涟漪,仿佛有什么被穿破了。她反应过来,再想要说话的时候莫川已经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时予初动了动唇,终是没有开口。
等她回到病房那边,手机已经充好了一半的电。开机后没多久,手机连续震动。她楞了楞,发现上面全都是未接电话和短信。
其中大半均是莫川。
时予初拿着手机有些出神。
见到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时振南不由问她︰“初初,怎么了?”
“没。”
她握了握手机,抬起头对时振南道︰“爸,我出去一下。”
时振南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直接回去吧。爸这裏不用让你照料。路上小心点儿。”
“嗯,爸爸再见。”
话落,她已经快步走出了病房。
……
时予初快速去乘了电梯,边按电梯间边给莫川回拨着电话。
不想才要打通,走进电梯裏却信号中断。
于是她只能眼神焦急的盯着电梯下降的数字,祈祷着还能再追上莫川。
刚才之所以沈默,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勇气。
犹记祁泽昨日的神情,眼神裏的质疑和莫名其妙令她心惊。
所以时予初不得不想到莫川。
她其实完全不用告诉莫川她的过去,完全可以将重生这件事情遗忘。告诉祁泽,是无奈之举。她不愿意让祁泽再抱有希望,只能用他认为荒唐却决绝的借口,来让他放弃。
告诉祁泽重生,也是在告诉他,以前的时予初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当她慢慢意识到莫川以往每次听到祁泽这个名字藏匿眸子裏的覆杂,昨晚送她回家路上的沈默,那下车前的索吻,送她下车后又紧跟着下了车……
那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不确定的表现。
曾经在许多人的眼裏,时予初是个围绕着祁泽身边许多年,对祁泽专一执拗的女孩。
在莫川的眼裏,或许亦是如此。
到了医院一楼,她穿过人群来往的医院大厅,朝着外面寻去。天黑了下来,起了淡淡的薄雾,路上街灯昏暗,她视野也受到了限制。
终于,时予初目光落在了某一处,熟悉的车身几乎令她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莫川!”
可她终是迟了一步,只能楞楞的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渐渐驶离视线。
时予初心口处油然而生起的空落落的感觉,让她窒息。
299.其实很想告诉你
终究是晚了。
时予初无声嘆了口气,有些失落的转过身去,心中晦涩不安。
“时予初。”
蓦然间,就在她打算离开时,一声低沈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时予初猛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
“你……没走?”
那她看到的那辆车……
莫川沈默的走向她,径自将她带入怀裏往一旁人来往少的路上走去。
两个相貌出众的人相拥而立,不时吸引来往人的侧目。
“怎么又出来了?”莫川问,清冷的眸子註视着她,深沈难测。
“刚才我看到你给我打的那些电话了,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不用道歉。”莫川语气淡淡,随后慢慢松开了她。“我们之间,不用这样。”
在他抽回手时,她忍不住抬手握住了他的衣角,“莫川。”
“嗯?”
“我和祁泽,现在什么也没有。”她眸光认真,试图从他眼底寻出些什么,却是一无所获。
“嗯,我知道。”他仍是声音平静的回答,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时予初不知道的是,莫川在见她寻来的那那一瞬间,心裏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
感觉到他的冷淡,时予初倏地萌生了一个冲动的想法,嘴裏的话也就脱口而出。
“其实我很想告诉你一件……”
“少爷!”
厉擎从一旁走来,神情严肃,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莫川瞥了一眼厉擎,继而又将视线落在时予初身上,态度再明显不过。
厉擎见了,立刻襟声,往一旁退了退。
到了嘴边的话被突然打断,又因为厉擎也在一旁,时予初欲道出秘密的心思生出了犹豫。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我的事情不急,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确定?”莫川挑了挑眉梢。“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说完。”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时予初回答。
闻言,莫川嗯了声,这才将视线落在沈默的厉擎身上,示意他可以继续。
厉擎察觉,回答的很谨慎︰“z国那边有点事情。”
提到z国,时予初明显感觉莫川身上的气息变了变,眸子也更加深沈。而厉擎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也是碍于她还在的情况。
虽然好奇,可时予初没有打探别人**的习惯,于是先行开口︰“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莫川转过视线来,最后抬手抚上她的侧脸轻轻摩挲。
“那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告诉我。”
他指的是方才时予初未说完的事。
时予初朝他点头。
莫川沈寂了几秒,随后俯身快速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松开她抬起脚步离开。
厉擎朝她礼貌的道别,很快也跟上了莫川。
时予初顿在原地,微微呼了口气。
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
莫川上车后,厉擎的话紧接着道出︰“莫先生派人去了z国。”
听到是自己的父亲,莫川并不惊讶,可眉间显然已经有了一丝怒气。
“情况如何?”
“幸好赶到及时,她已经被人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一个好的消息是,听医生提起,她已经愿意开口说话了。”
闻言,莫川沈静的眸子裏惊起了涟漪。
“医生正在为她进行下一步的治疗,相信很快不久就能好起来。”厉擎继续开口。
“嗯,我知道了。先回趟莫家。”
“是!”
但愿这一次,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300.过于平静
自医院那次没能成功将自己的心裏话说出口,时予初后来更没有向莫川开口的勇气。
毕竟,她真的怕被人当成神经病。
更何况那人还是莫川。
正这么想着,她没忍住嘆了口气。
身旁的乔以恩听了,从卷子裏抬起头来,见时予初一脸愁云的模样,不由问︰“初初,你怎么了?”
“没呢。”时予初一手支起撑着下巴,朝她努了努嘴,“做完没?”
“嗯,你看看。”乔以恩献宝似的将刚做好的卷子递到时予初面前。
时予初拿起笔,认真的替她检查了每一道题。
乔以恩得以空闲,趴在一旁问她︰“初初,你爸爸生病好些了没?时茜薇的妈妈没趁乱为难你吧?”自从得知了那次时茜薇在生日会上的疯癫间接是舒慧造成的时,她听完心悸了很久。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母亲做出来的事。了解她是害时予初不成,乔以恩对此更为震惊。
“前几天就出院了。放心,目前相处还算平静。”
其实就连时予初都有些惊讶了,自那次舒慧在宴会上对她下手不成后,已经很久没私底下整什么蛾子。就连时茜薇,最近忙着和崔云凯腻在一起也没来招惹她。
可越是安静,时予初越觉得其中有猫腻。
近几日来,舒慧的註意力仿佛转移到了时振南身上,为其打理时家上下事务,积极代表时振南参加各种慈善活动和社交晚宴,在圈内的名气也大了一些。
舒慧本就是时振南的续弦妻子,此前一直被人误解为小三登堂入室才有了时家夫人的称谓,但经过这段时间和之前的积累,这样的风言风语倒是少了不少。
社交圈有舒慧的打点,时域集团前阵子有个方案迟迟没下,反倒因为舒慧和合作方的夫人相谈甚欢,以至于加快的合作方案的签署。
因为这个,甚至慢慢的打消了时振南对舒慧生起的一点点戒心和怀疑。
时予初不由扶了扶额头,看来不仅仅是她会变,舒慧也是会变的。
舒慧越是安静,隐藏的危机就越深。
“初初,还没好?”乔以恩出声提醒她。
她回过神来,利索的改完了一个题目后,将卷子还给了乔以恩,讚道︰“错误率降低了不少。”
乔以恩听了,不禁喜上眉梢,伸了伸懒腰“那就行,能对一半,我已经很满足了……”
“还可以继续提高,这次争取冲个前二十。”时予初漫不经心回答。
“啊?你饶了我吧……”乔以恩可没那个自信。
时予初不讚同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好啦,回去多做题,查漏补缺,明天我要检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乔以恩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提出让时予初每天监督她覆习的要求了。
……
两人到了校门口,瞧见立在那裏的苏淮,倒是让人意外了。
时予初微楞,转眼又想起他来的原因。
之前的音乐大赛她夺了冠军,除了那万元奖金,还有就是可以和司冶一同去国学习进修半个月,之后还有和司冶同臺演奏的机会。
司冶日理万机,于是这个消息就由苏淮给时予初带去。
身旁乔以恩瞧见苏淮的模样,悄声道︰“这不是那次在你爸生日会上邀请你跳舞的人吗?叫苏淮?”
301.想你了
当时她还以为苏淮和时予初有什么关系,现在一想,全然是她当初想错了方向。
见乔以恩挤眉弄眼的,时予初说︰“你的记忆力用错地儿了。”
“哼,行了,我就先走了,你俩聊吧。”乔以恩朝苏淮礼貌挥了挥手便离开。
见苏淮递来的信封,时予初忙接过,两人边走边聊,她不好意思开口︰“其实不用麻烦你跑一趟的。”
“不麻烦,a大离你学校也不远,顺路就过来了。听你在电话裏说可能去不了,所以我得替司老师过来问问你,为什么?”
时予初踌躇,半晌才答︰“时间有些紧凑了。”
苏淮沈默,微微嘆口气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时予初微微点头,“过几天我会给你答覆。”
“没关系,最终确认是在两个星期后。我知道你现在正值高考准备期间,突然要去国,的确是有些耽误时间。”
“麻烦你了。”
……
回去的路上,时予初满脑子都是犹豫不决。
如果是在上辈子,她有了这样的机会必定会珍惜。可她是时予初,不是只有音乐这一个目标。她还有时家要顾及。
若是时振南知道她在这个学习紧要关头跑去国,必定会反对。毕竟他的初衷只是让她当**好,真正要做的是考上a大的金融管理,以后好帮忙打理集团。
时振南今日身体状态不好,她实在是不愿意因为这个和时振南闹不快。
快到了时家别墅门外,阿宇突然将车停了下来。
“怎么不进去?”
阿宇扭过头来,“莫少来了。”
闻言,时予初忙看向前方。果不其然,莫川的座驾正停在时家院子门口外。
她一楞,没想到莫川这么快就回来,并且还来到了她家门口。
于是她立即开门下车,莫川也恰好从后座裏出来。
“你怎么来这儿了?”时予初走近他,目光落在他的乌黑的短发上,似是修短了一点,愈显五官轮廓深邃了些,整个人清隽英俊。
“不能来?”莫川似有些不满。
时予初忙道︰“那倒不是,你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
莫川抬手捧着她的脸颊顺势捏了捏,说︰“想你了。”
当这阿宇他们的面,莫川说的倒是云淡风轻,反覆在说一句最平常的话。
时予初有些不好意思。
她动了动唇,有些难以启齿,于是捉住在她脸上乱动的手,弯起眼楮回应着他。
莫川挑挑眉,“去你家坐坐,还是,跟我去吃饭?”
“跟你去吃饭吧。”
她总觉得现在还不是告诉时振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但你越不想来的事,偏偏就来了。
正当两人打算离开时,一辆车从远处驶来,慢慢在两人身旁停下。车窗下降,露出时振南颇为惊讶的脸。
“川怎么来了?”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着,明显带着打探和好奇。
时予初暗自扶额,看了眼莫川,那眸光带着些哀怨。
莫川显得格外的平静。他临危不乱,礼貌的问候了时振南一声,随即又补上一句︰“本来想带初初去吃饭,既然您回来了,就算了。”
话落,时振南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绝伦,各种情绪来回交替着。
虽没明说,可论谁听了都知道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时予初眼睁睁的看着时振南一扫之前疲惫的神色,邀请着莫川︰“既然这样,不介意的话就来家裏用完晚餐再走吧。”
莫川自然是应下了。
302.瞒了这么久
时家迎来莫川这位客人,倒是惊动了时家上上下下的人。
只是因为,这位a市太子爷一样的人物,是和自家小姐一起牵着手进来的。
时振南脸上堆着笑意,同管家吩咐今夜的晚餐,务必要丰盛。
管家听出其言语间的重视,连连应声着去了厨房那边。
莫川长相英俊逼人,气质冷冽矜贵,端坐在时家客厅裏,宛如一幅画卷般,吸引了不少佣人的目光。
他们想的是,这可比之前茜薇小姐带回来的那位崔少爷不知好看多少倍。
莫川正和时振南聊天,两人话题倒也相投。不仅如此,莫川并没有因为时振南是长辈言语畏怯,而是不卑不亢地阐述吗着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着实令时振南欣赏讚嘆。
时予初在楼上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外面佣人对莫川的讨论声。
她不禁嘆口气,一个莫川的印象裏竟如此之大。
听说莫川来了时家,待在房间的时茜薇也好奇的想出去看看,却正好和时予初碰个正着。
两人近一段日都漠视对方,这会儿依旧目不暇视。
只是一起下楼的时候,时茜薇仍是忍不住酸了一句︰“倒是没想到,你还真敢和莫川在一起。”
时予初本不打算理会,可她听了后半段句话,扭过头意味不明道︰“你都敢跟崔云凯,我怎么就不能和莫川?”
话落,时茜薇听出时予初言语间的不屑,她脚步顿住,“你什么意思?”
时予初懒得理她,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气得时茜薇想反驳却又只能硬生生忍住。
晚餐席间。
座位还是如以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时予初身边多了一个人。
时振南心情十分不错,但也不忘指责了时予初句︰“你倒是能耐,瞒了我这么久。”
对于时振南生出的优越感,时予初却是兴致缺缺。听出他话裏的遗憾,她淡淡道︰“您之前那么忙,我就没急着告诉您。况且,谈恋爱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闻言,时振南轻蹙了蹙眉,似乎并不喜欢时予初这个态度。
“是我们商量好了她高中毕业了再说出来,反正那个时候,也该订婚了。”莫川突然开口,引来在座几人的註视。
时予初楞住,没想过莫川还会提起订婚的事情。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很少提起过将来,更是没又提起过这场婚事。
她一直以为,莫川是反感这种以利益联系在一起的联姻。所以她才不愿意让时振南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情,就是为了避免某些尴尬的问题。
“也是。”时振南点头,心裏如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一般,眸子裏温和了许多。
时茜薇听着莫川出言对时予初的保证,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不得不说,莫川的长相确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的。
崔云凯虽然长相也不凡,可比起莫川来,终究是差了点什么。
正要收回视线,时茜薇撞见时予初清冷嘲讽的眸子,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眼。可心裏仍是止不住想着,什么好的事情全都让时予初占去了!还真是让人不公平。
想起方才时予初言语间对自己的不屑,时茜薇心中一片阴暗,默默诅咒着时予初和莫川必然走不了多远。
莫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
303.这叫情不自禁
吃过晚餐后,莫川俨然没有那般待人生疏冷漠,脸上虽没太多笑意,但和时振南聊天间进退有度,有礼有加,令时予初产生了一种莫川已经成了这家一份子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予初立即在心中拍散,端着桌子上的水抿了一口。
直到莫川和时振南同时站起身,这场茶会才算结束。
以前这么没发现,莫川这么健谈?
看来性子冷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某人将‘想你了’这种话也都能脱口而来。
莫川要走,时家人全都来送了。
时予初双手环抱胸前打算也目视着他离开,未想,时振南的目光扫过来,对她道了句︰“初初,你送送他。”
莫川看过来,眸光微闪。
两人在时振南他们的註视下,往门外走去。
一直远离了身后人的视线,时予初才微微呼了口气,似觉得舒坦了不少。
身旁的人靠近,莫川已经牵起了她的手。
“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要出去吃一点?”
时予初摇了摇头“算了,我没什么胃口。我父亲今天说的有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并非她的意思。
莫川闻言,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淡声道︰“这没什么。倒是你,太过于紧张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