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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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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经纬坐标,是应该在这裏。”子舰导航员虽然如此回答,却把狐疑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地质专家。

“别着急,我再到周围看看。”地质专家说完,朝湖岸外侧隆起的高地上走去。

虽然子舰停靠处是尼萨星赤道外侧黑暗的一面,但因这裏距赤道较近,织女星光并未完全被遮挡。地质专家借助着依稀的天光和子舰的照明,攀上了隆起的高地,他使用袖珍地质探测仪在脚下钻探了一阵,带着探测的初步分析结果又回到几个人中间。

此时,一颗银盘似的卫星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那是尼萨星的第2卫星——尼卫二,它反射着织女星的光芒,宛如围绕地球转动的卫星——月亮般为黑蒙蒙的夜幕又增添了一些亮色。

光亮使得幽暗中的能见度得以提高,地质专家抬眼望向湖岸更远处的地带,当他的目光扫过环绕在湖边黑漆漆延绵不断的高垄后,便自信地说:“没错,这个湖就是‘昆达’撞击的中心地点!”

“何以见得?”旁边的导航员仍在疑惑当中。

地质专家解释道:“对刚才采集到的土样进行分析后,发现裏面存在大量硅元素,小行星的主要成分是铁,而陨铁在极高的温度及压力条件下才会形成硅,这种极端条件只有在撞击爆炸时的瞬间才会形成。”

“只凭这一点吗?硅元素在其它地方不是也能探测到吗?”旁边另一名事件调查队成员接着问道。

“看看环绕在湖边的这圈高垄吧,它同样可以证明我的结论。小行星强烈的冲击力将地面撞出一个巨大的陨坑,被挤压的陨坑内物质及小行星自身物质向外扩散,但扩散力随着大地的阻力逐步衰减,物质最终停止并堆积在了陨坑的周围,从而形成了高垄。这个湖泊其实就是个大陨坑。”

“但这裏应该是一个盆地,怎么会变成湖泊了呢?”

此时,一旁的气候学家接过话题:“是雨水。小行星撞击造成尼萨星气候发生了异常,在撞击后很长一段时间裏,星球上暴雨滂沱,雨水的汇聚将盆地变成了湖泊。在到达此地的途中,我们不是也看到很多原已干涸的湖泊又从外观上恢覆原貌了吗?这也是大雨的功劳。”

“没错,我确信就是这个地方,因为33年前的尼萨星地图未曾标註过这个湖,我们并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地质学家再次证明道。

事件调查组长点了点头,说:“大家的分析很正确,此处必定是撞击中心。但我们虽然找到了这个地方,可对神秘的‘昆达’的调查才刚刚开始,任务还需继续。我先向总指挥汇报一下,确认下一步的调查计划。”

与总指挥进行完交流,调查组成员全部返回碟形子舰。稍刻,艾融飞船毫无声响地从地面升起,向湖泊中央的水域驶去,到达预定地点后,先在半空静止了一下,然后缓缓下降。子舰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它已经转化为一艘潜水艇,潜入到更为黑暗、冰冷的湖水裏。

**

明亮的光线划破水下的黑暗,潜艇从湖中心垂直向湖底下潜。被小行星强烈冲击所形成的这个湖泊,横跨了奴鲁巨兽生物带,直径近百公裏,整个湖底呈非常平缓的漏斗状,中心最深处300米开外,向外侧越来越浅的湖床一直延伸到湖岸。

潜艇在控制中慢慢下沈,艇内的外部采声设备寂静无声,不多时,湖底渐渐清晰地展现在了潜望镜的视屏裏。

原本预计被撞击的陨坑坑底会凹凸不平,但视屏裏所看到的湖底却平坦一片。在这湖中心最深的地方,除了静静的湖水与平坦的湖床外,没有任何物体、任何声音,更谈不上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潜艇内,调查组长註视着监视屏、聆听着声纳系统,好像对所看到的、听到的情况并不失望,而是向其他组员讲道:“目前的情况和预想相差不多,当年‘昆达’爆炸点10万度的高温融化了这裏的一切,湖底的沈寂属意料之中,但是湖床应该是褶皱的,而眼下情形却是如镜面般平整,这点倒是未曾料到。我们还是到外围看看吧。”

直径40米的潜艇启动推进系统,开始徐徐潜行,在推进系统扰动下,湖底的尘泥被纷纷扬起。

“或许应到距爆炸点更远的地方才有可能找到线索,加速吧。”组长指挥着驾驶员,说道。

助推系统加大功率,强力运行起来,潜艇的速度得以加快,却也使更多的尘泥被搅起,烟瘴般环绕在了潜艇周围。

几乎在这同一时刻,尖锐刺耳的警鸣声在艇内突然响起。“自动导航系统失灵!”驾驶员大喊起来。

“不好,此处地势是逐渐抬高的,赶快减速上浮,不然会发生碰撞!”组长的声音急切而又紧张。

已经顾所不及,随着一声巨响,潜艇一头撞向湖床的坡面,碰撞的同时,艇外照明全部熄灭,湖底瞬间又回到了原有的黑暗!

第3节

小考拉显得不安起来,并非剑豚母舰内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地球上曾经的热带气候以及艾融星的生活经历,让它很快适应了母舰内环境的调整——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阿芮娜了,这才是它焦躁的真正原因。

“主人到哪裏去了呢?这么长时间的分别以前从未经历过,即使在你长时间休眠时,我起码也能依偎在你的身旁呀!”小考拉心中惴惴不安着。

“不仅主人不见了,同样喜欢自己的那个叫怡姆莎的阿姨也不见了,那些平常曾经在母舰裏照顾过自己的人几乎都不见了。我为何被带到另一个大房子裏?裏面还布满了圆圆的、长长的、方方的东西,那些东西有些在闪亮,有些发出奇怪的声音。一个严肃的大伯伯和其他几个并不很熟的人负责照顾我。这个大伯伯原来见过,好像是主人的头儿,还经常发布一些指令,别人都管他叫总指挥。虽然大伯伯对我并不严肃,还时常抱抱我,但他那蹩脚的动作也有点太过分了吧!他哪有主人那般温情?主人,我好想你啊!”

小考拉哪裏知道,此时的阿芮娜已登陆尼萨行星,笼罩在了织女星炽热灼目的光芒之下。

**

伴随着刚刚到达尼萨星球的新奇与兴奋,很快便渡过了8天的调整期,今天,阿芮娜终于卸掉重重的环境调节器,在预定登陆点——距图胡大森林步程还剩2天的地方,融入到最为真实的尼萨星环境中。

搜救2组的子舰停靠地点,位于一个大湖边,沿湖岸再走2天就可到达搜救行动最为重要的地区——图胡大森林。在这2天的行程裏,“摩雅”会一直在阿芮娜头顶上盘旋,保护着小组顺利抵达森林边缘地带。

刚刚卸去调节器的阿芮娜倍感轻松。走下飞船,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尼萨星纯粹的空气,抬头观望起周围的景色。此时,织女星正在身后,只需裸视便可将视线裏的景物尽收眼底:绿色的天穹给人以清新之感,万裏长空下漂浮着朵朵红云;延绵不断的丘陵上灌木丛生,郁郁苍苍;一望无际澄湛的湖水在天空映衬下碧绿无暇。虽然还是缺少了些生机盎然的小动物们的点缀,但是美丽的景物依然令人兴嘆不已。

“我们启程吧。”搜救2组组长发出了命令。

阿芮娜排到15个人组成的队列中间,旁边就是怡姆莎。一组队员迈开步伐,沿着湖边向图胡大森林进发了。

由于尼萨星自转姿态的原因,在赤道内侧某一点看到的母星织女星是不会移动的,好像永远“固定”在天边,当视线沿织女星平行方向移动时,才会感觉出“太阳”也在平移,而其实那是地平线上的参照物造成的错觉,当视线移动停止时,“太阳”便又“固定”住了。

这裏的气温比艾融星平均高出50摄氏度,而且光线十分刺眼,虽然身着轻薄如丝却能调温并阻断外部光热的连体防护衣,但是为了更好地执行搜寻任务,护目镜就不能时时佩戴了。由于织女星是“固定”的,而通往图胡大森林的陌径却蜿蜒崎岖,故而天边的“太阳”总会有身前身后之分,所以,只有织女星光在身前迎面照过来的时候,队员们才允许佩戴上护目镜。

透过护目镜观察织女星,阿芮娜的视野裏呈现出一个呈蓝白色的大大的火球,比在艾融星上看到的母星河鼓二要大出好几倍。如果说在艾融星上去看“太阳”河鼓二,视大小宛如一个很大的盘子,那么现在所看到的织女星,却如磨盘之巨。随着行走,“太阳”也紧贴地平线缓缓移动着,偶尔还会因天边红云或丘陵的遮挡而暂时消失,当它藏匿时,红云或山丘背后便会放射出耀眼的万丈光芒,犹如把把利剑刺向天空。每到此刻,阿芮娜总会情不自禁取下防护眼镜,去欣赏那美不胜收的景色。

按照腕上表盘设定的尼萨时间,可以合理安排2天内的行程。为了不致任务被延误,织女星处在身后及视野侧面时,都是行军的大好时机,只有当“太阳”移动到正前方,队员们才会架起帐篷小憩一阵。由于艾融星的1天很长而尼萨星的1天很短,惯于艾融星生活状态的队员们一口气就走了半日的路程,此时,织女星随着小路方向的改变又一次处在了队伍的正面,于是小组暂时停止前行,就地休整。

“感觉到累了吗?”怡姆莎关心地问阿芮娜。她非常喜爱身旁这位比自己小3岁的妹妹,对她很是照顾。

“还可以,只不过对这个星球的光热还是不能完全适应。”阿芮娜说。

“我也一样。但既然接受了拯救尼萨文明的任务,必须要适应此地的自然生存环境,这是首先要做到的最基本的事情。”

“我明白。”阿芮娜点点头,接着反问道,“你想家吗,姐姐?”

“怎么会不想呢?离开艾融星已经2年多,虽然有家庭信息时刻相伴,但这裏已经远离家乡达到了16光年,我们现在所看到、听到的信息已经是16年前发生的事情,家裏现在的情况如何,其实你我都不得而知。”怡姆莎有些惆怅地说。

怡姆莎的言表勾起了阿芮娜同样的思乡之情:“是呀,现在的父母和弟弟到底怎样了呢?虽然在从艾融星时时发送的针对每位队员的家庭信息上,可以看到依然健康快乐生活着的他们,但图像所显示的毕竟是16年前的事情,而我在这边的境况,也需要16年才能传到他们眼中。我的亲人们啊!你们现在——”

“快看,那是什么!”帐篷外传来的惊奇之声打断了阿芮娜的情思,她和怡姆莎顾不得戴上护目镜,便从帐篷裏跑了出去。

赶到声音传出的湖边,姐妹俩看到几名男队员正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人还用手指向湖面。阿芮娜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虽未找到什么物体,却发现湖水在波荡着,泛起屡屡涟漪。这时组长也赶了过来,大声向队员们询问情况。

“一条大鱼,我看到一条大鱼!它刚才跃出湖面后又钻了回去!”那名手指水面的队员臂膀依然抬着,并异常激动地说。

“真的吗!”组长虽已看到荡漾的湖水,但还是兴奋地追问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千真万确!”

“好的!我马上与‘摩雅’联系,你们给我继续盯住湖面!”组长边说边联通了手腕上的表盘……

就在摩雅子舰盘旋着准备落地时,大鱼又一次窜出水面,更多的队员看到了它,全组人都惊喜地欢呼起来:“我们看到生物了,尼萨星上还有存活的生命……”有些人已热泪盈眶。阿芮娜也看到了大鱼,它足足有近3米长,浑身闪亮着银光在半空停留片刻后便稍纵即逝。

飞船降落在湖边,组长留下几名队员在湖岸看守,其余人全部进入了“摩雅”。子舰转变成潜水艇,从余波未消的涟漪中心潜入到湖中。

潜艇刚刚进到浅水层,侦测系统便捕捉到了前方活动的物体,采声扩音器裏也传来水下生物游弋的刷刷声。循着信号跟踪过去,一条大鱼出现在了眼前!不过,大鱼好像受到惊吓,拼命摆动身体向深水区遁去。

“是宿穆鱼、尼萨星典型的水生物。”组长观察着说道。

“不过就我所知,成年宿穆鱼身长应在2米左右,而这条鱼却长达近3米。”一旁的怡姆莎说。

“是呀,它的外形不会错,但怎么变大了呢?”组长同样疑惑道。

这时,宿穆鱼发觉无法摆脱跟踪,便鱼尾一摆朝更为幽深的水域潜去,潜艇驾驶员正欲改变方向继续追踪,却被组长拦了下来。

“我们已经确切地看到水下生物了,返回地面吧。”组长命令道。感觉驾驶员意犹未尽,他又补充说:“我组任务是图胡大森林的搜救,这裏接下来的事情应交予其它小组调查;而且刚刚接到总指挥的命令,深水区域由于不安全,不允许勿自下潜,事件调查队1组在调查撞击中心时发生了意外,潜入深水区后没多久便音讯皆无。还是返回陆地把情况向‘剑豚’汇报吧。”

……

接到报告后,剑豚母舰亲临搜救2组上空。

由于织女星水平照射的原因,上空庞大的母舰虽逐渐接近地面,却未给人以黑云压头的感觉,反而银亮的光辉显得愈发强烈了。阿芮娜手搭凉棚望着头顶的母舰,看到一艘子舰从它的腹中被弹射出来,并降落在“摩雅”身旁,总指挥和几名科研人员一同从子舰内走了出来。

总指挥显得异常兴奋,他与搜救组长交流过后,面对大家开始了讲话:

“我们刚刚踏上尼萨星的土地,便发现了幸存的生物,这多么令人欢欣鼓舞!你们的发现为寻找尼萨人带来了曙光,对此,我表示忠心的祝愿。接下来,你组还要去执行最为艰险的图胡大森林搜救任务,而宿穆鱼的发现却使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行动会取得更多的收获、带来更大的惊喜。”

“那么拜托了!”总指挥又握住组长的手说,“放心,这裏交给我,你们接着赶路吧!”

生命的出现给所有人以巨大鼓舞,此时,阿芮娜浑身同样充满了力量,她真想一步便跨到森林中,去寻找幸存者的踪迹。队员们又一次集结,放开更为坚定有力的步伐,继续向森林行进而去。

第4节

搜救9组15名成员分成3个小组,凭借先进的侦查技术,沿着三十多年前艾融人及尼萨人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脚印,在空中及地上交替搜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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