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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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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事。我只是在想今后是否会像哥哥你一样,也许,我没有那么高的追求吧。”

听到弟弟的回应,天宇也许久沈默了。

“云”中漫步后,兄弟俩返回太空船,天宇将“拓拓”驾离大气层,飞出海王星。他们又在太空中最后环绕着星体转了一圈,在欣赏完虽不及土星光环壮丽却也自成一景的海王星光环后,观光就此结束,而剩下的事情只有返航了。

第5节

由于行程的耽搁,返回地球的官方航线也早已“消失”,归程同样需要多一些时间来保证安全,回到地球时,整整比正常出游时日多出了两天。好在爷爷和父亲始终监护着儿孙的旅程,虽然晚归了些时候,家人们并未感到过分担心。

兄弟俩到达公寓楼地下停车场之前,爷爷、奶奶、父母还有小云早已经等候在那裏。走下飞船,天宿不顾旅途的疲倦便冲向母亲的怀抱,兴冲冲地说:“妈妈,我们回来了!”

妈妈蹲下身来张开双臂迎接着儿子,随即便将天宿拥入怀中:“好孩子,你们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妈妈清楚得很,‘横宽’得救了,你真像个小英雄。现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些累了?”

“一点都不累。”刚刚见到亲人的天宿早已让兴奋冲散了疲劳,他从口袋裏掏出了一样东西握在手心,神秘地对妈妈说:“您猜猜,我们给您带回了什么礼物?”

“还有礼物啊!”妈妈故作惊讶。

“当然了!是哥哥从火星上给您采的。”天宿说完,将还显细嫩的五指猛然张开,一颗桃核大的蓝宝石赫然见于掌上。

“哇,真是太美了!”妈妈惊讚道。又转头向天宇:“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是从星际动物园裏采的吗?”

“不是,是出园后从火星荒原地带采到的。为了给您一个惊喜,我们在搜索宝石时,把与爷爷的联络系统特意关闭了一段时间。”

“我说呢?当时我和你爸还以为是信号故障,也没太在意。”爷爷笑呵呵地说。

“还是亲儿子啊,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妈,你看我就没有这样的福分。”旁边的小云拿天宿开玩笑。

“小云姐,我说给您也带一块,可是哥却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再采。”

天宇急忙接过话茬:“小云,真的很抱歉,火星蓝宝石虽然不允许作为货币替代品,不允许买卖,但它的故乡毕竟在火星,开采它时我总感觉像在做贼,思量好一阵还是放弃了。你能原谅我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开玩笑。自我到家裏工作,咱们朝夕相处已经好几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小云听了天宇的话,反而有些生气了。

“哎呀,瞧你们,这事过去就过去呗。天宇、小云,你们俩说的都没错,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天宇、天宿,你们还要好好休息一下呢。”奶奶在一旁为天宇开脱道。

其实天宇也知道小云是跟天宿开玩笑,只不过想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没想到还把她惹着了,感觉也不便再说什么,就和大家一起上了电梯。几个人说笑着回到家中。

进了屋门,卸下行装,除了休息外,天宇什么也不想做,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进到自己的房间倒身便睡,而此时天宿早已在另一间屋内自己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为了让孩子多睡会儿,中午母亲并没有叫醒他们用餐,兄弟俩一觉醒来,已将近傍晚。天宿睡醒后就喊饿,缠着妈妈赶快开饭,而母亲早已和小云将晚饭准备妥当,不多时,许多佳肴便摆上饭桌,也算是给天宇和天宿洗尘。

爷爷、奶奶并没有回郊区别墅,一家7口人又聚到了一起。他们一面兴趣盎然地谈论着这次海王星旅游一面进餐,此时的艾家一派其乐融融。

不过在这轻松、欢快的氛围中,有一个人的心裏却始终挂念着一件事情放之不下,为了不煞风景,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把糟糕的情绪带给大家。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天宇,而令他挂念的事情并非出自小云,却是另有其故。

晚饭过后,一家人又聚到电视机前,一起观看了第232世界杯足球赛巴西对阵古巴的决赛直播。虽然中国队在半决赛中被淘汰,但毕竟赛事是在中国举行,还是很受大家关註的。看完电视后,便各自休息了。

6天的假期很快结束,今天是天宇回国家宇航局报到的日子。清晨醒来,吃过早餐的天宇收拾打理一番后正欲出门,门铃却响了起来。

小云前去开门,看到来人是一位身穿警服的中年女警官,她打量着小云,礼貌地问:“请问艾天宇在家吗?”

“天宇,找你的。”小云提高嗓门,向屋内叫道。

天宇赶忙来到门口:“请问您有什么事?”

“你是艾天宇?”

“是的。进屋坐吧。”

“哦,谢谢,不了。”警官说罢,从腋下抽出笔记本,翻开了黑色封皮。笔记本第一页是一块显示屏,她用荧屏笔在屏上点击两下,屏幕出现了艾天宇的照片,警官翻着眼皮比对过照片后,端详着天宇道:“你家的太空船是xx号?”

“没错,警官。”

女警官没再说什么,依旧摆弄着笔记本,当他触捏了最后一个确认键后,一张纸笺从本的前端“吐”了出来。天宇接过递来的纸笺看了看,上面写着:

姓名:艾天宇身份证号:xxx家庭太空船号:xxx

艾天宇与艾天宿在2880年x月x日x时,未经提前申请擅自闯入火星官方航道。根据相关条例属严重的太空交通违章行为。依据《太空交通安全法》相应处罚规定,被处以治安拘留10天的处罚。

另:鉴于艾天宇本次违章有特殊情况,因此拘留日期减免3天,最终裁定为7天;艾天宿由于属未成年人,又未亲自驾驶飞船,故免予处罚。

请于接到本传唤单2日内,自觉到北京市公安局太空交通管理局报道并接受处罚。

拘留地:月球—中国监区第xx号看守所。

……

看完传唤单并签字后,天宇表情很平静:“好的,您放心,我会按照相关规定接受处罚。”他并不感到意外,前一天心中一直挂念的这件事情总算有了一个结果,反而觉得坦然了。

警官告辞后,天宇本想把被处罚的事情和家裏人说一声,但转念一想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让家人多操一天的心,于是直接出门去了单位。

晚上回来,天宇将早晨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父母,他们好像也有预感,并未大惊小怪。父亲还平和地说这没什么,人的一生本来就要经历很多不同的事情,就算是为挽救“横宽”的性命而违章,但国有国法,我们任罚。

父母的态度让天宇心裏的又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他同样若无其事地说:“您不必为我担心,明天我就去‘太空交管局’报到。无所谓,以7天囹圄之苦的代价换回一个生命,值了。单位领导和同事已经知道此事,他们很理解我,相信其他人也会如此。”

第6节

“虽然太阳表面温度仅有6000摄氏度,但它的外部‘大气’日冕层温度却高达100万度,即使是艾融宇宙飞船,其隔热层也无法阻挡如此高温,所以我们没办法贴近太阳表面进行观测,有些问题避免不了估测,只能做到尽量准确。”首都北京一政府高层机关小会议室内,正在进行着一次秘密集会,面对首长的提问,其中与会的一名国家宇航局代表如是讲道。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准确掌握这次太阳耀斑爆发的时间及强度了?”首长表情凝重地问道。

“恕我直言,应该是这样。”国航局代表十分坦诚。

“那么气象局呢,你们怎么看?”首长又将目光转到气象局专家。

“根据观测,太阳耀斑大爆发极有可能在未来5至10天内发生,但具体时间气象局同样无法测得。”

“你们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能否评估一下:一旦耀斑爆发,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影响?”首长点燃一支香烟,继续追问。他并未有什么责备,显然对目前地球乃至星际共同体的最高科技水平是比较了解的。

一名天文学者答道:“首长,太阳耀斑爆发对于地球来说,应该不会产生灾难性后果。据历史记载,最大的一次超级爆发发生在不到九百年前,当时也只不过造成了全球性的电力中断、无线电通讯系统衰退等现象。人类之所以发展至今,要感谢浑然天成的地球,它的自身有着近乎完美的保护体系。我们所担心的,是月球。”

“能再说得具体一些吗?”

“太阳所喷发的太阳风无时无刻不在吹拂着太阳系,它的喷发速度可以达到每秒数百公裏,地球和月球都会受到影响。不过,好在地球有着强大的磁场,对以高能粒子流所构成的太阳风有着排斥作用,所以太阳风在离地球很远的地方便被磁场所产生的磁力改变了方向,绕过地球从而不会对其造成灾难性后果。然而月球就不同了,月球磁场十分微弱,仅有地球的千分之一,因此受到太阳风侵袭的程度大大高于地球,而且月球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难以强有力地束缚住大气,一旦发生超级耀斑爆发,大量的高能粒子和等离子体剧烈喷发,所造成的极为强烈的太阳风将有可能影响到月球人造大气层!这对于生活在月球的人们来说,也许会带来很不利的后果。”

首长入神地听取着讲解,手中的香烟不觉中已燃烧了半支,在学者说到最后关键处时,他的手不禁微微颤动了一下,一大截烟灰掉落在会议桌上。

“我就不相信,在月球开发之初,难道就没人有考虑过这个(太阳耀斑爆发)问题?设计并施建过应急设施吗?”

“您的担忧很有道理,月球开发属全球性合作项目,人造大气层的设计确实考虑了它的防破散问题,但安全设计指标参考的是八百多年前那次超级爆发的数据,而就我们现在的观测,预计马上要发生的这次爆发,其强度及破坏力很有可能会大大超过那一次。”与会专家指出。

“那么一旦预测变为现实,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们的安全防护又能起到怎样的作用呢?”

“超级爆发所产生的极为强烈的太阳风,会大量带走月球人造大气。不过在一般情况下,我们的输气管网不会满负荷运营,只有在遇到特殊情况——诸如太阳耀斑爆发之类的情况时,才会加大空气补给量,以保证大气浓度与地球相当。”

“也就是说,大气层的设计还是有相当安全性的?”首长严峻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是的,但如果太阳风强烈到超过了设计最大安全值,即使供气管网满负荷运行,也不能保证大气浓度。即将发生的超级爆发有可能史无前例,这是设计之初未曾预料到的。至于会给我们带来多大损失,现在还不好评估,这与爆发强度及持续时间有关。”

几秒钟的沈默后,首长猛吸了一口香烟,将烟蒂重重捻在了烟缸裏,声色俱专地问:“除了加大空气补给量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使月球上的人们免受其害?”

“除非将他们全部撤回地球,暂避其难。”

“地球人满为患,上千万人若在短时间内回归,难度不小,我们不是还有‘幻邑’太空城吗,它还能接纳多少人?”很明显,首长已经在考虑撤离月球的可能性。

“太空城总共可容纳6万名旅游度假性质的流动人口,虽然相信全球机构——国家共同体可通过指令将太空城腾空,但对于上千万人的月球撤离计划来讲,其容量可谓杯水车薪。”国家宇航局的专家答覆。

“是的,不算在月球上旅游度假的游客,仅被囚禁在监狱或看守所内的人数就达到了1200万,这裏包含了我们中国区的130万人。”另有人补充道。

讨论至此,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沈默,十几秒钟过后,首长环视了一下大家,看到一名与会者欲言又止,便问道:“这位是资源管理机构的负责人吧,您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首长,在这种场合下我所说的问题也许不合时宜,但既然您问到了,我还是汇报一下吧。”

“没关系,我们今天聚到这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有什么事尽管说。”

“好的,那我就向您汇报一下关于人造空气所需资源的事宜吧。月球引力微弱,大气每时每刻都在向太空中飘散,为了长久维系月球人造大气层,现在我们的空气来源问题已经到了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月球人居开发至今已经200年了,在这些年当中,地球人在艾融人的帮助下,想尽一切办法制造与地球表面相同的空气用以月球使用,而到现今,太阳系内用来制造人造空气的资源越来越少,加之月球土地荒瘠,至今我们培育的可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群落仍只局限在面积很小的温室养殖,难以提供大量氧气,所以人造大气层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无以为继……”

“抱歉打断一下,对于资源问题我还是大概了解一些的,”首长道,“同地球大气一样,人造月球大气的主要成分也是由氮气和氧气组成。氮气资源暂时不是问题,太阳系内存在着大量的氮元素,就拿泰坦星来说,其大气层比地球厚10倍,而且大气成分主要是氮,可供我们开采一段不短的时间,实在不行,科学家们还可以利用其它对人体无害的气体来替代氮气。我想您所说的资源匮乏,主要指的是人体必需的氧元素的稀缺,对吧?”

“您过谦了首长,您所了解的情况十分确切。地球是太阳系中氧元素含量最丰富的行星,我们总不至于开采地球的氧元素来满足月球吧,那样做不是杀鸡取卵吗?”

“现在不是已对木卫二、木卫三的水资源进行了开采吗?这两颗‘水卫星’富含大量的氧元素啊?可以从水中提取氧气。”

“的确是这样,但是对包括泰坦星在内的这三颗卫星的资源开采,会破坏木星和土星系统平衡,乃至破坏整个太阳系的动态平衡,卫星质量减少,会使其对行星的摄动作用发生改变,而行星对恒星也同样如此。长此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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