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促的门铃声在凌晨时候显得格外突兀。
舒岩从床上弹起,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午夜时分。
三十分钟前他才哭过,不照镜子也知道眼睛红得要命。但是他想门外的不过就是又一次忘带钥匙的许平川,自己的笑话他看过不少,也不差这一次。
于是舒岩穿着睡衣揉着眼睛打开了大门。
安远站在门外,也穿着睡衣。
舒岩楞了一下,甚至都忘记把安远让进来,他指着安远说:「你怎么来了?」
安远皱着眉:「你怎么都不问问是谁你就给开门?」
舒岩眨眨眼睛,呆呆地说:「因为这点钟只有许平川啊。」
「那我是许平川吗?」
「你不是,你是安远。」
「那你为什么不问就开门?」
舒岩觉得他肯定是哭得大脑缺氧,导致现在有点思考不过来。
安远说:「算了,下不为例。我是来找你的。」
舒岩:「哦。那你进来吧……」
当舒岩端着一杯热水递给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的安远的时候,他才有点明白过来当前的情况:在凌晨两点的时间,这个晚上才和自己吃过饭的,或者还有,还有可能和自己刚刚通过话的男人此时就坐在自己对面。
明明才分开了没有几个小时,但是安远居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自己,让舒岩有点想逃走。
但是不能逃啊,舒岩想,真的不能逃,因为……因为都走到这一步了……安远的样子让他有了预感。
舒岩都不敢在心裏把预感描绘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等着那一刻到来。
「你眼睛为什么那么红?」安远问。
「嗯?」舒岩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眼,想起来自己才哭过不久,「没什么,就是太累了吧。」
「舒岩。」安远唤道。
「在。」
安远端着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他停顿了许久才轻轻地说:「可以,原谅我吗?」
舒岩静静地坐在那裏,他看着安远的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远说:「对不起。」
舒岩摇摇头,他说:「别,别说这个。」
舒岩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开始酸了,他想不应该是这个啊,为什么要现在说这个呢?我不需要对不起……我从来都不需要对不起……
「舒岩。」
「在。」
「我……」安远又一次停顿了,他下意识地摸摸口袋,许是在找烟吧,但是睡衣裏并不会有烟,所以安远摸了一下就放弃了。
「舒岩。」安远唤了一次。
「在。我在。」
「我喜欢你。」安远说,「不论是作为a先生,还是安先生,我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是你吗?」舒岩呆呆地问。
「是我。」安远点点头。
「真的是你啊……」舒岩讷讷地说,「看来我没有傻到无可救药。」
「舒岩……」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我是电话裏的人的。」
「大概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或者第二次,第三次……就,一直觉得应该是你。因为你很容易看懂。」
「是吧……我也是来到这边以后才发现,原来天地可以这么大……曾经想过找你,却发现很难,虽然你近在眼前,可是我却从来不敢肯定。因为除了声音我一无所知……江州的人真的太多了,想像的人也太多了……不过,发现一个出现在身边的小地方来的,做着品酒师梦的,声音一样的人,还是挺容易吧……是啊,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却没有……」
「舒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我不能,不能骗你,不能耽误你……舒岩,对不起,我又在给自己找借口。」安远的声音哽咽了起来,他眉头拧得很紧,停了很久他才继续说:
「舒岩,我是个很差劲的人。我很自私,我知道你喜欢我,容忍我,所以我,我很放肆。我这辈子,活到现在,没有人让我这样放肆过……你知道我的家庭了,他们时刻在提醒着我,我和这座城市并不相容,我也从来也达不到他们的期望,我大部分的时间很讨厌自己,你对我那样好,可是我无法回报……我不知道怎么对你才是好的……我是应该靠近你,还是应该远离你。舒岩,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好到让我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绪。我喜欢你,可是我怕我配不上你。」
「因为觉得配不上,所以就要放弃我吗?」舒岩抬起头直视安远,「可你却喜欢了别人十年,你为了那个人……为了那个人不断地变得更好……为什么你说你喜欢我,却要这样对我呢……还是因为我不够好吧,或者,没那么喜欢。」
安远慢慢起身,走到舒岩面前,他缓缓地单膝跪下,手放在舒岩的膝盖上。
安远仰头看着舒岩,舒岩也低头看着安远,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凝重。
「舒岩。我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应该变得更好,至于要好到什么程度,我一直很迷茫。他们都告诉我要向上走,可是没人告诉我要走到哪去才是终点……我想,可能我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就可以了吧……我这么多年,真的,真的习惯了……我之前分不清这样的感情应该怎么归类……舒岩……」
安远把头埋进舒岩的双腿裏,他不想说这些,如果可以,他会选择永远不说,他想舒岩喜欢的是电话裏风趣的他,是现实中可靠的他,而不是现在这个,话都讲不清的他,懦弱的他。
可是就在刚刚,几十分钟前,这个瘦弱的,温柔的,总是无意中会露出胆怯的男孩,在电话裏说:
他喜欢的人有点胆小。
所有的顾虑,担忧,都让他来解决。
安远想我何德何能让我在有生之年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不需要欺骗,不需要诡言,没有困扰,没有负担,只需要全心全意地去爱他。
舒岩如此简单,也如此坦诚。
「舒岩……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不要再说再见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你,每一次你消失我都会整夜整夜地失眠,虽然我在现实中还能见到你,可是一想到我让你受到的伤害我就更痛恨自己……我只能在每个夜裏,不断地去拨打你的号码……希望有奇迹出现……」
安远的肩膀在轻微地颤动,他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很丢人,可是他想舒岩应该不会嘲笑他吧,就算真的嘲笑他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答应,答应可以让自己去喜欢他,爱他。
舒岩的一只手从安远紧攥住的手心裏抽离,安远的心咯噔一下。
然后后背就是一暖,舒岩的手放到安远的背上,缓缓地摩擦着。
舒岩在安慰自己。
这只手轻轻抚慰过背部几下后,又一次消失了。
这次他放在了安远的头上,手指深入进头发裏,依旧是轻柔地抚弄。
「我早就想试试揉你的头发是什么感觉了。」舒岩轻声说。
「什么感觉……」安远没有抬起头,他觉得舒岩的腿、膝盖都温暖得让他不能离开。
「好硬啊……安远……」舒岩又摩擦了几下安远的头皮,「你的头发好硬。」
安远抬起头伸出手勾住舒岩的脖子把他的脸带向自己。
一个来势汹汹的吻到了嘴边却化作万般柔情。
曾经在梦裏出现过无数次的吻此时化为了现实,但是安远从未想过是以这种姿态:他单膝跪在舒岩面前,仰头与舒岩接吻。
舒岩的唇很柔软,就如同他本人。
安远用舌尖细细地描绘着舒岩嘴唇的形状,舔过微张的唇缝。安远睁开眼,向上看见舒岩紧闭的双眼上睫毛颤动得厉害。
安远松开舒岩的唇,转而去吻舒岩的眼,潮湿的触感让他心痛。安远细碎地吻着舒岩的脸,从眼角到眉梢,慢慢地蹭到了耳朵。轻轻地,安远的唇贴着舒岩的耳垂,他说:
「让我喜欢你好吗?求你了,让我爱你吧。」
安远紧紧地抱住舒岩,头靠在舒岩的胸口,舒岩也俯身搂住安远。
两人的身体都有些颤抖,舒岩没有回答安远的问题,他只是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就像在每一个梦裏。
怕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一无所有。
可是这温暖的触感太过真实,超过所有臆想。
舒岩觉得自己像跑了一场长长的马拉松,在耗尽精力前,他终于看见了终点。
「宝贝……」怀裏的声音闷闷,「答应我吧……」
舒岩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有一点湿软的东西透过睡衣两颗钮扣间的缝隙直达皮肤。舒岩低头只能看见安远的头伏在自己的胸部,他看不见安远的动作,但是能感受到舌头滑过皮肤的触感。钮扣在一颗一颗地被解开,安远的手也穿过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他在抚摸自己。
这和phone
sex的感觉截然不同。
没有声音的刺激,没有言语的挑逗,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欲望。
安远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它滑过舒岩上身每一寸肌肤,所到之处都留下一片滚烫。睡衣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了,安远的舌头不断舔舐着舒岩一边的乳头,酥麻痒的感觉一起涌上来。这奇异的触感让舒岩很想喊不要,可是他咬紧了嘴唇,他怕张嘴就洩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另一边没有被抚慰过的乳首暴露在空气裏,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因为火热,乳头在无人爱抚的情况下也挺立起来。舒岩难耐地把手放在安远的头上,他揉搓着安远的头发,发洩焦虑。
安远咬上舒岩那一点的时候,舒岩一下子抓紧了安远的头发。安远从轻而重地用牙齿细细碾磨那脆弱的地方,然后另一只手也捏住了空虚的另一边。
舒岩的喘息开始重了起来,他用手推拒安远的头,可是他每用一下力,安远就会在同时狠狠地卷着舌头吸吮一下。
声音开始有点隐藏不住了,舒岩渐渐发出甜腻的声音,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舒岩不用看也知道,胸部的两点已经红肿,刺痛中带着的酥痒侵蚀了他的大脑。
安远抬头看着汗水滑过舒岩的下巴,沿着脖颈汇入到已经布满薄汗的胸膛。
他用手指蘸取了一点放进自己嘴裏,咸咸的,直到此刻安远才真的确定,在他面前的就是每个深夜的电话裏纯真的性感的男孩,他不再只是声音而是一具真实的肉体,一个立体的、充满感情的、看得见、摸得着、也尝得到的人。
舒岩发现安远停止了动作,他疑惑地低头,正对上安远的双眼,舒岩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已经很红了,可是安远的眼神依然让他觉得灼热。
「答应吧,宝贝。」安远说。
舒岩抿着嘴唇依旧没有开口。
安远轻轻笑了。
他双腿跪地俯下身,将头埋进了舒岩的双腿间。
当内裤被拉下的一刻,舒岩紧紧抓住安远的头发,他想把安远扯开。可是安远并没有因为疼痛而退缩,他一口咬住舒岩肉茎的头部,重重地吮吸,舒岩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裏有吃惊也有甜腻。
安远两手扶着舒岩的两条腿尽量让它们敞开的幅度更大,他用舌头舔过舒岩肉棒的每一寸,凸起的青筋,龟头的边缘,顶部的小孔,都被舌尖照抚了一遍又一遍。舒岩抓着头发的手指渐渐使不上力气,他只能小声地说:「不要……安远,我不要这样……」
「那你要什么……告诉我……」安远慢慢地把阴茎含入嘴裏吮吸了起来。
安远的手早已放开了舒岩的腿,他转而开始抚摸舒岩肉棒下的两个囊袋,轻轻地揉摸,用指尖描摹形状。
在一个深深的吞咽后,舒岩呻吟着把一只腿搭在了安远的肩膀上。他双手撑着椅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说:「不,不要。」
安远闻言,慢慢吐出了舒岩的阴茎,他伸手抚摸着舒岩红肿的眼,他说:
「舒岩,要乖。」
舒岩的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他的腿还勾着安远的脖子,他的胸膛因为喘息不断起伏着,他说:「不要乖……」
安远笑了起来,他低下头,重新把舒岩的肉棒含在嘴裏。
重重的几个吮吸之后,舒岩闷哼着射了出来,他本想让安远躲开,但是手却不用自主地牢牢按在安远的头。
安远尽数吞掉了舒岩的精液,只是在嘴角依然有一丝残留,安远用手指抹去白浊,看了看,然后伸手都抹在了舒岩的唇上。
他起身与舒岩接吻,舒岩乖乖地张开了嘴,任带着精液味道的舌头与自己到缠在一起。
安远在接吻的间隙用鼻子蹭着舒岩的鼻子,他说:「宝贝,答应我吧,求你。」
舒岩能感觉到安远坚硬火热的部分紧紧贴着自己。他的手隔着安远的裤子在那个部位缓缓摩擦起来。
安远松开了舒岩的嘴,转而与他脸颊相贴,他说:
「宝贝……帮帮我……」
舒岩的手指探进安远的睡裤,他其实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虽然电话裏他们曾经相互调情模拟此刻千百次,可是真到了这一刻,舒岩还是觉得羞耻无比。
指尖先摸到的是一片毛发,舒岩有一点迟疑,但是安远一直在他的耳边喊着宝贝,让舒岩的大脑变得模糊起来,他偏过头与安远接吻,指腹摩擦着一路向下。
他说:「安先生……」
吻再也没有温柔过。
安远下面的肉棒早已硬得要爆炸,舒岩摸上去已经是满手的滑腻,他凑近安远喃喃地说:「好硬啊……比你的头发还要硬……」
舒岩的手指圈住安远的阴茎,轻柔地套弄。
安远发出压抑的闷哼,他一下子按住舒岩的手:「宝贝,别折磨我。」
舒岩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笑意,他用另一只手抚摸安远的脸颊,然后俯下身轻轻一吻。
「你说过,不乖的人,要有惩罚。」
安远松开按着的那只手,然后牵起舒岩的另一只手,他虔诚地亲吻着手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