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黎光趔趔趄趄地就拉了出去,容不得任何人的拒绝。
冉明月是开车来的,一路上车速飈的极快,她看到公司的群裏面在讨论黎光来了。
哪想到一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黎光说的混账话。
要退出节目组?就
这么一件事,就决定要退出节目组了?
问过自己意见了吗?难道就一点也没想过和自己商量的?
冉明月紧握住黎光的手,失了方寸地带着人往外面走,她甚至来不及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库裏,就在路边。
所以,她阴沈的脸色和黎光的惊慌被一路的公司员工一览无余。
黎光不敢喊冉明月,她能感觉到面前的人非常非常的生气,像是那种即将爆炸的气球。
她默不作声地被带到外面,冉明月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黎光坐了进去。
然后自己打开另一边,坐进来,“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窗户也锁上。
黎光的身体抖了抖。
冉明月转头,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
但是她的眼神黎光看明白了,冉明月不同意自己说的所有。
她下意识地拿住了自己的保温壶,心裏默念着:遇到事了……这下真的遇到事了,必须喝一口功能饮料了。
在食堂裏和老大哥们聊起来的时候是一回事,实际上到了自己该做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黎光来不及回想柴宁和瓜哥到底和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冉明月开口说:“黎光。”
她的声音裏含着隐忍的怒意,黎光不害怕,但总是心虚。
黎光刚和冉明月的视线对上,就听到:“你就这么不愿意正视我的喜欢吗?”
黎光呆住半秒:“你说……什么?”
“为什么总是要和我撇清关系,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冉明月拧着眉,看到黎光紧紧捏着保温壶的背带,立刻察觉到了黎光的紧张。
她本该温和一点,但是冉明月做不到了。
冉明月的声音很低,却像是巨大的锣鼓一下又一下地在黎光的耳边敲响。
“我说,你总是不信我喜欢你这件事。”冉明月道,“在节目裏说出来的不信,后来你不愿意和我谈及。可我说,……我喜欢你的,黎光,为什么不相信?”
像是委屈也像是抱怨,冉明月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足以让黎光听清了。
她的手指动了动,要开车门,冉明月人没动,手指娴熟的按动,黎光那边的车门锁了。
她不准她逃跑。
黎光猛然打开自己的保温壶,猛吸了一大口灌进去,如认同获得了力量一般,直视着冉明月:“什么时候?”
“两年前。”冉明月说,她虽然还坐在驾驶座上,但上半身已经完全朝着黎光这边倾斜,以求能把黎光看的更清楚些,不想错过黎光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
冉明月道:“从两年前开始,一直都是,从来没有变过。”
说到后头,冉明月的唇边有了一抹苦涩的弧度。
“怎么可能?”黎光下意识回覆,冉明月嘆口气,“怎么,我就不能暗恋人了吗?”
“……可我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黎光呢喃重覆着,在这个间隙她又喝了一口功能饮料。
甜甜的。
真是功能饮料吗?
这种念头在黎光的脑袋裏稍纵即逝。
两个半小时前她们才吵了一架,如果那也算是争吵的话……所以黎光现在不想和冉明月吵架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对上冉明月的,如果自己解释不清楚的地方,让眼神代替自己的话语可以吗?
“你怎么会不知道?”冉明月上半身的倾斜几乎到了黎光的面前,她的眼神更沈了,手掌紧握住黎光的手腕不让人有任何机会逃脱。
逼仄的距离令人不安,黎光果真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反应,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冉明月的逼近,而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冉明月也不准她退。
莫名的躁意与吞吞吐吐的话语一同出现,“你、你干什么……”
“你自己不能确定心意吗。”冉明月的指腹微微用力,黑眸有着无尽的压力笼罩在黎光的身上,让心跳的越来越快,冉明月低声道,“那我来帮你确定。”
黎光不懂冉明月的意思,下一秒——
湿润而柔软的唇覆盖上来,黎光的眼睛在一瞬间惊愕的睁圆了,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副驾驶的安全带没扣上,黎光完全有机会离开,吻住她的人似有察觉,修长的手指摁在黎光的侧腰,令她动弹不得。
双唇紧贴住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冉明月抓的黎光的手腕发痛,直到她呜咽的声音溢出来,将冉明月惊醒一样地离开了她。
面前的身体这么快就抽离,黎光的心在这一刻如同被捧上了云端,还没开始,就从云层裏往下坠落,她竟然觉得不满足。
还未落地,冉明月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和上次的无措和急促全然不同,冉明月吻的很重,而且一直没停下,也绝不是浅尝辄止。
她整个人已经快不在驾驶位上了,全部倾倒过来压住了黎光,平时的温柔与平和被无法抗拒的强势代替。贤註服
隐忍许久的情绪再次爆发,冉明月连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黎光,所剩无几的理智只在于——她压过来的时候,还是贴心的给黎光垫住了后脑勺,怕人不舒服。
黎光的心跳几乎快要从胸膛裏跳出来了,这么近的距离……她在冉明月再次吻上来的时候没有再敢睁开眼睛,两人的睫毛尖都在紧张的颤唞,在靠近的时候摩挲到彼此的皮肤,但谁也没有睁开眼睛。
“明……”才发出一个破碎的音,黎光喊都没喊全,就只能被迫发出哼哼的短音节了。她的嘴唇在说话的时候张开,给了冉明月进入的机会。
冉明月完全凭借本能,黎光没有要意识到她的唇舌还会笨拙无比的触碰到自己的牙齿,她的呼吸没有频率,心跳也是。
大约是黎光下意识地要离开,她一动,冉明月的另外一只便轻轻捏住了黎光的下巴,强势又深入地低下头。
黎光只有哼唧的两声都没了,她缺氧,头很轻,身体也是,被压在身上的人随意揉捏,控制了身体的主导权。
脸和四肢都在发烫,黎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冉明月的,湿润的气息不仅仅是唇舌之间,还有她的眼睛。
车内没有光亮,黎光勉强地在亲吻裏睁开一点点眼皮,从车窗的倒影裏看到自己和冉明月的姿势,所剩无几的脑容量彻底报废,慌得还不如干脆就闭着眼睛。
冉明月的一只手温和的垫在黎光的后脑勺,一只手却强势霸道地捏着她的的下巴,强制黎光抬起头迎合的更彻底。
……不容拒绝的温柔,黎光觉得自己的姿势从车窗倒影裏看起来尤其让人羞赧。
“咚咚咚。”
直到有人在车窗外敲起来:“这裏不可以长久停车,听到了没有?!”
声音根近在咫尺,几乎就在黎光的耳边。黎光从这迷离暧昧的氛围裏脱离出来,吓得在瞬间坐直了身体,她一口咬住了冉明月的唇,两人都双双睁开了眼睛。
冉明月吃痛的神情出现在黎光的眼裏,黎光来不及道歉,赶紧看向车窗外的人影。
是大楼的保安,这外面不能停车。
“没事,外面看不见。”冉明月鸣笛了一声,示意自己会很快开走,她从黎光的身上挪回来自己的驾驶座,完全没把自己嘴角的破皮当回事。
黎光把她的嘴唇咬破了,就刚刚。
还不止这样,黎光看到冉明月的脸上,唇周,都是被自己蹭花的口红……底妆都毁了。想到了什么,黎光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冉明月这样了,自己又能好到哪裏去?因为和冉明月接吻的是她啊。
“吓着了吗?别害怕,你等一下,先系安全带。”冉明月将车开的飞快,前面就是红绿灯,她没听到黎光说话,懊恼地在心底嘆口气,回头的时候看到黎光还呆呆地坐在那裏。
“明月姐……”黎光的意识清晰,她知道自己和冉明月刚刚是做了什么,她很热,到处都热得不行。
冉明月才说:“确定了吗?”
黎光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她面前出现就是冉明月的唇上全是她的口红,而自己的唇上都是冉明月的口红。
她打开保温壶又喝了一大口,脑袋渐渐地不转了。♂
下巴,后脑勺,还有身体的各个位置,还保留着被冉明月碰触的记忆。是灼热的,自己不敢再触及的。
也是激烈的。
“不说话?”冉明月腾出手来碰了碰黎光的耳朵,“怎么这么烫,想好了?”
她现在说话的声线慵懒带点哑,手挨上来的那一瞬,黎光就和被电流过了一道身体,从头到脚都是麻的。
还好现在坐在车上。
黎光伸手去拨弄冉明月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还不习惯自己和冉明月的亲密。但是她热的不行,手和冉明月的碰到,像是在极热的天气裏拿到了一杯水。
“嗯……想,没有。”黎光话说的颠三倒四,她的手放在冉明月的手腕上,也不动,反倒是冉明月说:“我要开车。”
冉明月刚刚和黎光亲过,连说话的声音都变柔和了,耐心也非常充足,怒气冲冲的模样已然烟消云散。
她看见了黎光手上和下巴上的红印,“对不起,刚刚弄你的力气太大了一点。”
她的声音太勾人了,黎光受不了冉明月一直用这样的语调和自己说话,仿佛刚刚和自己亲一下是极大的某种奖赏。她难耐地放下了冉明月的手,“你……你好好开车……”
冉明月说:“我开着呢。”
开着?明明是刚刚才把手拿走的。
下一秒,看到冉明月唇边的弧度,黎光好像明白了冉明月说的开车是哪种开车。
明月姐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吗!!!
黎光的头更晕了,她还在思考自己该给冉明月的答案。
总不能一直什么都不说,可是她……黎光苦闷的把自己放在座椅裏,感觉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正不正视的,现在是一定得正视了,事实扒到了自己的眼前,哪怕自己再不相信,可刚刚和冉明月接吻的人是谁?
是自己。
冉明月在开车,黎光楞楞的看着冉明月唇边晕开的口红,还有那个被自己咬到的小伤口。
出血了吗?
她咬的。
“明月姐,”黎光的头更晕了,“我可以开窗户吗?”
现在到哪了?她的视线一片模糊,明明没有哭,可看不清楚这旁边的路。车窗刚刚在上车的时候被冉明月锁了,她自己开还开不了
冉明月把窗户打开,让黎光透气,“怎么会这么热?”
她看到了黎光一直背着的那个保温壶,忽然感到不对劲,但还是说,“喝点水。”
“好。”黎光只会重覆:“还是很热。明月姐,到哪儿了?”
“快到家了。”冉明月回来的时候车开的极快,因为知道黎光受了惊吓。
“我想下来走走。”黎光越来越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她忍不住让自己趴在车窗上,“我……”
看她不舒服了,冉明月急速地停了车。
“你等等!”冉明月以为黎光是要吐,她匆忙的靠边停了车,又让黎光先不要动,自己疾步走到那边去扶。
黎光囫囵吞枣般的说话:“你不要……不要来,你,墨镜要戴才能下……”
冉明月开车门将黎光扶下来,已经夜深了,这是公园旁边扥一条支路,没什么人。
黎光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小嗝儿,冉明月才闻到熟悉的气味。
这不是……
不确定,得再闻闻。
她神色凝重的扶稳了黎光的肩膀,还没说话,黎光从口袋裏抽出纸巾来:“擦擦。”
冉明月不接,黎光有不依不饶的趋势,这时候的她一点也不躲了,挣扎着就是要给冉明月擦嘴。
还不准冉明月躲,把刚才冉明月捏她下巴的动作学的淋漓尽致,并且现学现卖。
黎光的脸上虽然烫,可只有耳朵微红,一点也看不出醉态,冉明月不知道黎光到底有没有喝酒。
还好她穿的鞋跟高,仗着身高优势,冉明月把黎光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好些了?还热不热?”
大冬天的,冉明月又要扶住黎光,又要防止黎光用纸巾来给自己揉脸,出了一身汗。此时两人都是被人热议的公众人物,却在这裏吹冷风,好在支路上除了她们也没有别的行人。
“不热了。”黎光目光灼灼,和刚才躲闪的样子完全不同,一直盯着冉明月看,认真且热烈。
那些慌乱和怯生生被明亮的坚定替代,黎光像是变了一个人,她问:“那你确定了吗?”
冉明月说:“我的心裏始终都是确定的。”
黎光自己不会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眸光前蒙上一层湿润的水雾,她的口红没有了,但还是被吻的通红,下巴处有极度暧昧的捏痕,一看就是被人刚刚狠狠的欺负过。
冉明月接过来黎光的纸巾往自己唇上擦了一通,反正她也不在意,同样看不到。
她和黎光并排坐在这裏,心臟和思绪都飞快,黎光来检查她擦干凈没有,在凑过来时,冉明月的视线留恋的在黎光的唇上停顿。
黎光的唇也是晕开一片,冉明月能想象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她的手扶住黎光的后背把人往自己这裏带,黎光忍不住绷着脸,总觉得危险又来了,她伸手去推冉明月的平直的肩线,“这裏……不能。”
“想什么去了?……我是想给你擦一下。”冉明月失笑,她又道,“刚才吓到你了吗?”
她向天发誓,本来只是想轻轻碰一下就结束,可是黎光如同能够引诱她的药,沾上一点就离不掉,理智在瞬间为感性和冲动让路。
黎光摇头,手裏捏着一团纸巾。她的本能驱使她在说话:“我也确定了。”
这下怔楞的人换成了冉明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她一直在等的答案,是她要的那个答案!
幸福的眩晕在下一秒就要砸到她的头上,冉明月哑着嗓子:“你说什么,确定了什么?”
“在我确定之前……我有事情一定要问你的。”黎光说,“两年前,你走的太快了。为什么亲了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