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紧张到连医生都误会了?
整理好情绪,司谣没有心情解释,直接朝病床走了过去。
师兄额头上缠着绷带,脸色看上去倒还不错。终于放了心,长长而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突然想起顾倾不知道被自己丢哪儿了,赶紧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顾倾,师兄可能中度脑震荡,还没苏醒,必须留院观察,今晚需要人陪护,别等我了。你先回去休息。谢谢。对不起。”
没有回应。
一会儿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或许心裏期盼着什么,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小声的,“您好。”
“是我。”听筒裏果然响起顾倾熟悉的声音,有点闷,“为什么和我说谢谢和对不起?”
司谣沈默,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个问题,她居然因为紧张和害怕礼貌到和他道谢,可现在她和他的关系……
可以不用吗?他们才刚牵过手而已。
“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司谣岔开话题。
顾倾淡淡的,隐隐一丝疏离,轻蔑地笑了,“物业那裏有备忘录。霍小姐,你很不想我知道?”
想得到,总会有办法。
“对不起。”原来她的每一件事,他都还这么关心。可她……
甚至直到眼下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如果她足够用心,应该会和他一样想到--他们就住在一层楼,物业为了方便联系,肯定留有租客的联系方式。他应该很失望吧?
“霍司谣,我打电话不是想听你因为别的男人向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道谢,甚至道歉。别和我说对不起。他对你很好,很重要,但我也不是你用来逼他表白的道具。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有电话进来,挂了。”语毕,听筒裏传来盲音。
司谣张开嘴,却没来得及解释。
可她又如何解释?
难道告诉他因为在她面临毕业,不会再有学业替她分担心裏的伤痛时,是师兄给了她一个机会可以让她不停忙碌,不再去想过去,甚至想用这种方式将自己麻醉,把他忘记?
她当时真的有更好的选择,不用这么辛苦地陪着师兄创业,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
师兄是她的伯乐,也是她的朋友,是她视为兄长、没有血缘关系的半个亲人。无比尊敬。
这种感觉他或许也无法理解。九年时间,他们之间多出来的仅仅是一个他想象中的男人吗?他怎么对她就这么没信心?过去是这样,现在又这样。
本想给他打回去,身后却响起师兄微弱的声音:“司谣,是你吗?”
司谣回到病床前,收起自己的情绪,“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裏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刚转身,手就被床上的人牢牢拖住。
谢邵阳伤感地说:“今天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我很伤心。”
真的很伤心。
所以才会开车那么不小心?
司谣轻轻抽回手,不忍心这个时候再刺激他,“我去叫医生。你好好躺着。”
来到走廊,通知了护士和医生,司谣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给顾倾打过去。他走了吗?是不是也在开车?
好担心。不想这时候和他吵架,影响他的情绪。
最终,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小心开车。回去早点休息。如果气消了,给我报声平安。”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再等到回音。
原来,他们之间依旧那么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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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查看完,告诉司谣,谢邵阳的伤势很平稳,只是需要註意休息,最近别想太多事情。
司谣总算放心了。
进去找了张椅子在病床旁坐下,“电话给我。我给谢伯伯打电话。”
“别。他高血压,心臟不好。”谢邵阳侧过脸看着,“他是谁?你以前的男朋友?”
他是家裏的独子,谢伯伯的心头肉,想起自己之前着急的心情,司谣没有执意。
低下头,淡淡着,“刻骨铭心的初恋。相信你已经知道他就是东城国际那位惊天动地的总经理。”
用这个词形容现在的顾倾,一点不会过分。最起码,他确确实实惊动了她的天和地,把她九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搅得天翻地覆。再也不能无视他的存在。
“所以……你其实一直在等他?”谢邵阳觉得舞会上,他俩的表情是那么的默契,那么的幸福,但却很刺眼睛,“他伤害过你。司谣,这样的人你都能原谅?”
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却不行。她甚至在这几年裏没分一点点看着他那样的目光去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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