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
天也变长,将近八点时暗色才从天边压下。
海高的操场上偶尔会出现几个穿着实验校服的学生——运动会临近,
他们来提前适应场地。
想要进入海高的实验学生必须穿实验的校服,
凭学生证和海高发出去的出入证准入,八点之前必须离开。
海高实验还有南门二高在海源市三足鼎立,
这些年南门二高逐渐落魄,
全市排名前十名裏难占一席,哪一次考得差了点儿,
前二十中不见其名,
重点之称名存实亡,
久而久之,
大家都知道海源市的高中裏,
只剩海高和实验双雄争霸。
海高校风严谨整体的升学率排在全市第一,
而实验校风轻松灵活常出怪才考进名门学府的学生比例全市第一,
两个学校各具特色,
市裏学生中考之后报志愿时免不了一番比对,比较的结果贯穿了整个高中生涯——海高的学生嫌弃实验的学生轻佻傲慢无组织,实验的学生嫌海高的学生死板无趣书呆子。
一旦这样负面的刻板印象套在对方所有人身上,
一桿子打死,
就容易激起民愤,因此两个学校的学生屿、汐、团、队、独、家。互相视对方为敌手,
每次谈及究竟是海高好还是实验好时总是辩上一阵,但长久以来双方之间胜负持平,一直没有定论,
这次运动会恰好是个打破这个平衡的契机。
实验学生的出现点燃了一场情报战,运动会还没开始,操场上每天都是无声的战争,为了保卫学校的荣誉保卫自己的荣誉,各种幼稚的小策略小计谋轮番上场。
下午第三节
课下课,丁佳宁敲着桌子把周围三人聚过来,开了一次小小临时会议——
丁佳宁拿出一个本子,侧放在桌面上,对宋玉和贺璟说:“昨天我们看到有实验的学生在操场上练二人三足,我把他们跑一百米的时间记下来了,你们看看能赶上他们吗?”
宋玉和贺璟微楞,他们俩这段时间一直在男生宿舍的那块空地上练习,从来没记过时,不知道他们跑一百米用的时间,自然也可能知道别人的,更重要的是……一次运动会而已,怎么还收集上对手情报了?
在丁佳宁的催促之下,两人拉过本子一看:“十一秒二?”
丁佳宁摆手:“那个我托实验的同学问的实验体育生的一百米用时,二人三足在第八行。”
两人一行行看下去,发现本上记着“跳绳150,二百米25s,跳远6.8m,立定跳远……”,第八行果然写着一个二人三足,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25s”。
“二十五秒?”贺璟挑眉。
丁佳宁说:“二十五秒左右,当时拿手机来不及了,江博儿用手表记的时,但是我们怀疑他们可能是故意放慢速度想要迷惑我们。”
宋玉:“迷惑?”
“对,他们跑到一半儿的时候看到江博儿了,江博儿说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丁佳宁说着喊了一声:“江博儿!过来一下!”
江博坐到宋玉隔壁排的椅子上问:“怎么了?”
丁佳宁:“昨天你看实验的人练二人三足的时候,他们后来是不是减速了?”
江博很笃定:“肯定减了啊,我跟其中一个人对上眼儿了,然后他一低头,速度就变慢了,肯定是看着我计时想要隐藏实力迷惑咱们学校的人。”
刘雯雯说:“啊,那他们也太有心眼儿了吧!”
后过来的初昇说:“话不能这么说,运动会说是不分输赢,但是有名次的有分,没名次的没分,这就是有输有赢,有输赢就是比赛,关系到胜败那就是战争,耍点心眼儿还是挺正常。”
“说好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呢?”刘雯雯弱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