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回到家裏,
看到了一片狼籍,遍地的碗碟茶杯碎片,
宋远志不动如山,
在满地碎片中安坐在桌边喝茶水,见宋玉进门,
起手就是一句:“你妈疯了。”
刘艷芸的卧室裏传来劈裏啪啦的声音,
像是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宋玉顺着卧室门的缝隙往裏往忘,
宋远志老神在地说:“收拾东西回娘家呢。也不想想,
大腊月的,
谁家不准备准备过年,
乐意着你啊?”
“我哥着我!我哥可不像你那死爹死妈一个个钻钱眼子的兄弟姐妹!”
宋远志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但他很擅长对付刘艷芸,
慢悠悠地冷哼了一声:“你哥不钻钱眼子,
结婚买家具的钱从哪儿来的他自己心裏有数。”
这话戳到了刘艷芸的痛处,
越是心虚,吼得越大声,冲出来指着宋远志:“放你妈的屁!宋远志你亏心不亏心,
你儿子上高中你不给交学费,
你爹妈你姐姐妹子一个指不上,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谁给垫的钱!”
宋远志瞥了一眼宋玉,他受不了刘艷芸当着孩子的面儿下他面子,像是被踩了脚的狗,
龇牙咧嘴:“拿自己妹子当提款机这些年,也该出出血了!”
俩人对骂了五六分钟,最后刘艷芸哭着回屋拿了两个大包往外走:“离婚,我去你妈的吧,我跟你这种牲口过日子……”
宋玉在门口拽住刘艷芸背包的带子,喊了一声:“妈……”
宋远志拍桌子:“走,让她走!”
刘艷芸泪眼婆娑:“爹啥样儿子啥样,都是外人好,我一天给你们当牛做马啥也不是,一个也指不上,撒开!”她甩开宋玉的手,出了门给嫂子打电话,然后在胡同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车离开。
宋玉追到了胡同口,看着车尾巴消失在柏油路上,脚步沈重地往回走,他知道,刘艷芸是在借题发挥,逼得不是宋远志,而是他。
他回到家裏,宋远志还在气哼哼地一条一条陈列刘艷芸的“罪证”,见是宋玉一个人回来,说:“死着走了?”
宋玉僵着脸点头。
宋远志又哼了一声,起身道:“走就走,有能耐别回来,咱爷儿俩过年挺好挺好的,把地扫了,爸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