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样,绕着屋子转了一圈。
宋玉没什么可做的,独自走进厨房检查水壶和杯子,轮番清洗之后,烧上了热水。
贺璟走进书房时,一直退避着的宋玉变忽然想起自己的背包就放在书房的座椅上,连忙放下手裏的事,走到书房门口,只见贺璟正站在书桌前,抬手翻开了一本放在桌上的书。
那本书是宋玉凭着记忆在书架上找出来的,书页边角有很多贺璟留下的批註,贺璟翻了两下,猝不及防地抬头望向门口的宋玉。
宋玉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已觉无地自容,面上却是处变不惊,问:“你想找的……是书吗?”
没从宋玉的脸上看出什么变化,贺璟不置可否地转了回去,快速往后翻了两页之后,把书页合上,直起身,没头没尾地问:“你饿不饿?”
他们快十二点时刚吃过午饭,到现在也才过去三个多小时,宋玉被问得莫名,但顺着贺璟的意思说了下去:“有点,点外卖还是……”
漆黑额发下的一双黑眸落到宋玉的脸上,贺璟盯着他,道:“厨房还能用吗?”
宋玉哑然,在门口呆立了片刻,才道:“能用倒是能用……但是食材和调料都……”
贺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道:“还有时间,买回来做刚刚好。”
一个半小时后,宋玉把手裏提着的袋子全放到了流理臺上,一边把食材拿出来摆好,一边问道:“你要吃什么?”
贺璟站在他身边,挽着衣袖道:“宫保鸡丁。”
这时所有的食材和调料都已经摆好,宋玉一眼扫过去,才发现贺璟挑得食材一样不多,一样不少,正是做宫保鸡丁的食材。
正在宋玉揣摩贺璟究竟是想回忆一下年少时光还是另做他想时,贺璟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退后了两步,道:“你来做。”
宋玉微怔,然后点头:“好,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贺璟颔首,但没有动,宋玉只好顶着他的目光脱下风衣,挽起衣袖,先煮好米饭,然后开始做菜。
落在身上的视线不可谓不灼热,宋玉几番忍耐,终于在洗菜时抬头,对上对方不偏不倚的视线,语带商量:“你去看看想带走什么东西吧。”
贺璟原本抱手靠在厨房门口的墻上,闻言微微直起了身体,探寻地盯了宋玉几眼,颔了下首,转身离开了厨房。
少了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目光,宋玉自在了许多,熟练地择菜洗菜切菜,腌上切好的鸡胸肉,调制酱汁……这些年他很少做这道菜,但每一种调料的用量像是深深刻在他的脑海裏,几乎没有一分一毫的误差。
他做得很细致,很专註,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并没有註意到房间裏属于贺璟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很久。
等到色香味俱全的宫保鸡丁出锅,他关掉了吸油烟机,把菜装盘端到桌上时,才发现房间裏安静得过分,他把围裙摘下来洗过手后,在房间裏寻找,最后在卧室裏看到了靠在床头睡着的贺璟。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宋玉拿起来翻开了两页,在书页边看到了自己的字,过去十年,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字。
他俯身轻轻地把书放下,侧过头看贺璟的睡颜,情绪在满足和恐慌之间来回滚动,满足于他还能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贺璟,看他眉眼、鼻梁和抿着的薄唇,恐慌的是这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大概是因为坐着不舒服,贺璟睡得不□□稳,眉头隐隐皱着,近乎完美的脸侧线条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绷着,好像在梦中仍在担忧着什么。
宋玉伸出手指,想要揉开贺璟紧攒着的眉心,却在触及的前一秒蜷起了手指,向下,用自己的的指背虚虚地从贺璟的嘴唇上方掠过,然后直起身,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指背,离开了卧室。
睡梦中的贺璟若有所感,眉间的浅浅的沟壑猝然加深。
宋玉不知道的是,昨天半夜裏,在他睡熟之后,贺璟在沙发边静静地坐着看了他了几个小时,直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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