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晏司臣睡到下午三点,醒时屋内光线黑暗,窗帘全遮着,板砖在枕边趴成一团,很安静地抱着尾巴玩。
他只是动了一下,就牵扯到身上泛酸的肌肉,大腿也很疼,令晏司臣想起霍止一直掐着他的腿弯往下压,于是关于后半夜的记忆就这么如潮水般席卷进晏司臣的脑海,他抱着被子坐起来,动作极为缓慢,狗崽子想往他怀裏扑,被晏司臣言辞坚决地拒绝后,板砖跳下床跑了出去。
晏司臣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疼痛,却无法忽视遍布全身的情爱痕迹。他的腿弯上方果然被霍止掐出两只淡青色的巴掌印,霍止为什么不属狗?晏司臣一边穿衣服一边自问自答,或许霍止更适合属狼,可惜只有十二个生肖。
霍止是在晏司臣换第二件衬衫的时候进来的。晏司臣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霍止忙不迭地表示要替他系扣子,接手后才发现这是一件衣领很高的衬衫,于是他轻声提议:“今天有点热,要不要换一件?”晏司臣微微仰起头,无奈地看着他,“其他衣服遮不住。”霍止也看见了那枚牙印,在喉结偏下一点的位置,估计是自己意乱情迷时咬的,霍止顺势亲了亲晏司臣的唇,笑容得意,还带着些孩子气,“不好意思,我下次註意。”
趁着晏司臣洗漱的功夫,霍止进厨房将煲好的汤放进微波炉加热,晏司臣本打算抱一抱狗崽子作为补偿,没想到自己根本弯不下去腰,板砖还在满怀期待地围着他打转,晏司臣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回卧室去了。
晏司臣把霍止买的安全套一个不落地全扔了。霍止想解释只有那么一盒比较特殊,转念一想又觉得沈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抱着臂倚在门框一直一直笑,笑得晏司臣有些恼羞成怒,霍止终于走过去从他手裏接过垃圾袋,调侃道:“又不是没哭过,你怪它干什么。讲点道理啊老婆。”
晏司臣于是慢条斯理地问:“你确定我是在怪它吗?”
“……我去厨房看看汤。”
霍止给晏司臣预约的医生是为他做手术的那一位,由此不可避免地需要向蒋东林要联系方式。
他们心照不宣,谁也没提在鉴证中心的那一晚。蒋东林找出电话号码念给霍止,然后问他是不是打算带晏司臣去覆查,霍止爽快承认:“等他睡醒了就去。”蒋东林隐约像是笑了一声,“需要我给局长打电话请假吗?”霍止说不需要。
“我给景宁打电话了,”他说,“小事一桩,哪敢劳烦您操心。”
蒋东林挑了挑眉,诧异道:“你就不怕景宁起疑心?”
“我为什么要怕?”霍止面不改色,“如果你也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这么站在你面前,你会信我是郦蕤舟吗?”
霍止曾想过很多次晏司臣为什么会怀疑他的身份,答案也似乎不该被归结为那几瓶药物。他愈发小心谨慎,企图让自己身为霍家三少爷的形象根深蒂固,直至晏司臣将那枚易拉环举到他眼前,霍止才找出了破绽的根源——就像那天他举起一兜荔枝,晏司臣很肯定地说你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