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行屏退律师和保镖,而后示意他们的下属也要离开,晋灵微无所谓地转身走了,刑侦和缉毒的几个警察也接连跟了出去。“我父亲对前段时间发生的事略有耳闻,所以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盯上章逢。”章远抬了抬眼睑,冷淡地说:“必要时,我们可以提供郑孝文贩毒的证据,以对警方表示谢意。另外——”顿了顿,他不悦地皱起眉,“章家祖上有训,世代积德行善,绝不染指不义之财。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章逢自有我父亲严加管教,不会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章家的人离开后,廉润颐、容遥和宋景宁陆续来上班,见到晋灵微问的第一句都是:“不用陪周知之去医院打针了?”
自秋夏交季起,周知之就开始伤风,他向来没什么常识,只当是小事,连着吃了几天过期感冒药,当晚直接高烧三十八度半,晋灵微从警局赶回去带他去医院挂急诊,结果病情反反覆覆拖到现在,晋灵微隔几天就得请假陪周知之打针。
被揶揄得烦了,晋灵微就要发火,“他姐最近忙着谈恋爱没空管他,他一个除了画画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照顾一下怎么了?”
宋景宁仍是笑个不停,“不带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晋灵微百口莫辩,“他与michael有联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住得这么近,我不下手你们反倒要怪我。”宋景宁连连点头,“委屈你了。”晏司臣恰巧抱着保温杯路过,闻言淡然补充道:“他对michael喜欢得紧,你千万小心试探,别伤了小孩儿的心。”
晋灵微一怔,神情有些微妙,“我知道。”
“医院那边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我收拾一下就走。”晏司臣说,“刑侦的人准备去章逢打高尔夫的山上找找线索,你们出个人跟着一起去。”
几天不见,郦母愈加形销骨立,却笑着告诉晏司臣郦父昨天给她炖了一尾新鲜的活鱼,她喝了两大碗鱼汤,总之胃口很好。
血常规和肝功检查都要求空腹,以往都排在上午,只有这次是在迁就晏司臣的工作时间,故而检查完毕后晏司臣立刻带郦母去医院附近吃饭,一刻也没耽误。
肝功检查要等三个小时才能出结果,晏司臣于是在平板上找了几段相声放给郦母听。郦母已经能看清近距离范围内的东西,并且还在持续恢覆,电子产品伤眼,晏司臣把控得很严,不敢让郦母过多接触。
化验室外的等候区域很安静,人也不多,晏司臣和郦母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郦母闭目养神,晏司臣无所事事,随手给霍止发了几条消息,过了一会儿,霍止回了一句:“哪儿呢?”语音通话随即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