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太太一把年纪,疯起来还能不要命似的哭天抢地:“我苦命的儿啊——”
失踪的冯家老三是县裏的跛脚医生,某天夜裏出诊,发了一笔横财,传得人尽皆知。冯老太太捧着半根金条,乐得合不拢嘴,却不忘偷偷问冯老三:“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金条呢?”冯老三目光一滞,像是回忆起什么,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晚上回到家,他媳妇儿也缠上来打探,冯老三理都不理,蒙头便睡,后半夜窗户不知怎地开了,他媳妇儿被风吹醒,欲往丈夫怀裏躲,怎料身侧空空,哪还有冯老三的影儿?
她吓得睡不着,在院子裏枯坐半宿,待到天蒙蒙亮时,背着药箱的冯老三一瘸一拐地推门进来,自家媳妇儿披头散发地拱上来,搂住他嚎啕大哭:“你去哪儿了?!你吓死我了!”
冯老三这次的报酬是一整根金条,他存了私心,没拿回家孝敬冯老太太,反而交给他媳妇儿,他媳妇儿小心翼翼地掂了掂份量,有些担忧:“你到底在给什么贵人看病?这金条,我实在是怕无福消受……”冯老三眼眶泛青,神情麻木得瞧不出半分发财的喜悦,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强颜欢笑道:“莫怕,你只当是给咱家丫头攒嫁妆,压箱底裏好好地留着就是了。”
临近正午,冯老三准备出去打壶酒喝,他心事重重,没走两步便撞了人,赶紧头也不抬地道歉,却被那人反手扯住臂膀,开门见山地说:“冯老三,你近日恐有血光之灾。”
十多天前,打南边来了个算命的瞎子,穿一身鸦青长袍,戴一副汉奸眼镜,为人沈默寡言,因是外乡人,走哪儿都惹眼。
冯老三对他有些印象,颇为烦躁地说:“什么江湖骗子,老子没工夫听你胡扯,松手!”谁知这算命的手劲儿不小,冯老三挣了半天也没挣开,气得破口大骂。这算命的不急不恼,反而微微一笑:“十三岁那年你爬山过河,不慎摔断了右腿;二十五岁那年你媳妇儿生孩子难产,头胎没活过半岁。你命中带劫,轮回十二载,如今你正好三十有七——这血光之灾,你信还是不信?”
冯老三本就惴惴不安,又听这外乡人对他平生事迹信手拈来,更是心惊肉跳,一时之间也忘了挣动,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嗫嚅道:“先生贵姓啊?”
“免贵姓谷。”那算命的见他信了三分,于是探手入怀,捻出一张被黄纸迭的三角符来,故作高深地交到他手裏:“回家用红布包了,时时刻刻贴身携带,或可躲过此劫。此符万不可拆,切记切记。”冯老三被唬得一楞一楞的,待回过神时,那算命的早已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冯老三感激涕零的声音,“谷先生,您开个价,这符……这符我买了!”
那算命的闻言险些破功,生怕多装一秒都露馅儿,连忙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此符只渡有缘人,你且安心收着吧!”
冯老三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得道高人,殊不知这算命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家牵肠挂肚的容遥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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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小晏闪亮登场
暗线都要开始收束了
实在是力不从心
倘若这本能顺利完结
下本绝对不会写得这么覆杂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