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闻言连连摇头,
“不不不,亚父,我的意思并不是伤他性命,而是要让他彻底的心死。”
韦孝宽眼中精光一闪,落在宇文邕的脸上,捕捉住他一瞬间的紧张和关切,一切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嗯,老臣明白,素闻兰陵王美貌无双,杀了他实乃暴殄天物,这样英雄年少,品性纯良的美人,任谁也会动恻隐之心,老臣会按照陛下的意思细细筹划。”
宇文邕心中一颤,人道他覆杂难测,城府极深,但在亚父面前总是遁形无术。
“臣听闻,段韶将军讨柏古时病倒帐中,近日仍然病卧床塌,呵呵,这个老狐貍,妻妾成群,子孙满堂的,早已不覆年少之心了,他这是要全身而退啊,那纵观齐国朝廷,能打仗之人只剩斛律光,兰陵王和安德王了。安德王年纪尚轻,冲动随性,倒是不足为惧;兰陵王功高盖主,已被高纬忌惮;我们要对付的是斛律光,这斛律光忠君爱国,用兵如神,但性情过于耿直,不谙中庸之道,在齐国树敌不少,我们只需稍作文章,他的政敌就会抓住把柄不放,治他于死地。”
“没错,要禽虎就先拔掉它的牙,一个一个慢慢来。”
兰陵王的大婚仪式在五月举行,青玄被隆重而风光的娶进了门。兰陵王锦衣华服,宴请宾客,星月坐在角落,远远的看着他,被喜气冲天的红色光影包围着,被大大小小的官员簇拥着,瓷白的面颊因为饮酒而泛上红云,脚步已略略不稳,却依然温文尔雅,端肃自持。而父亲和五叔整晚兴高采烈,觥筹交错,直至午夜才大醉而归,四叔的人生渐渐完整了,她却找不到了自己在其中的位置。
兰陵王成婚后,依然早出晚归,劳心于练兵整顿。他每日必亲自传授中下级将领攻防、布阵、行军常识,然后站在观武臺上,察看齐国军士是否衣甲威严,军容肃穆,最后布兵演练,战阵演习,确保有战事时振臂一呼即成军,无战事时震慑四临防不法。每每夜幕降临,才能回到府上。
一日回府时,兰陵王见正厅灯火通明,青玄正垂头丧气的坐在主椅上抹眼泪,连忙快步走进去,
“玄儿,出了什么事?”
青玄抬头看到兰陵王,眼圈又红了,伸手指了指旁边,
“喏,陛下赏你的。”
兰陵王惊讶的看向厅侧,只见偌大的大厅,墻边竟站着两排美女,一个个风姿绰约,娇艷妩媚。
“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奖励殿下军功卓着,赐二十个美女,侍候殿下。”
兰陵王颦眉思索片刻,见青玄怏怏的,眼睛又红又肿,知道自己晚归,她已经哭了很久,
心中愧疚难过,拉起她的手,将她带至一侧,低声说:
“玄儿,你先不要难过,听我说,陛下赏赐这些侍女只是为了监视我,我,恐怕难以推
却,我答应你绝对不会碰这些女人,但是这裏面起码要留下一个,这一个由你来挑,好吗?”
“可是殿下,皇上为什么要监视你?他不信任你了吗?”
“皇上他,有些事你不懂。”
见兰陵王眼帘低垂,神情黯淡,青玄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明白了,殿下,我不会介意的,我替殿下参谋一个好了。”
青玄拉着兰陵王的手走向那排侍女,一个个仔细看过。她见每个侍女看到兰陵王走来都
露出甜美又献媚的微笑,唯有一个侍女微微颔首,神态平静淡泊,于是向她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红玉见过殿下,夫人。”
“嗯,红玉,抬头让我看看好吗。”
红玉缓缓抬起头来,青玄细细端详她,饱满匀称的脸颊,弯弯的浓眉,目光柔和稳定,在这一众美女中虽不耀眼但更显端庄素凈些,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应该挑个善良面相,也许本质不错也未可知。
“殿下,您觉得红玉可以吗?”
“嗯,玄儿做主即可。红玉,夫人即选中了你,以后你就是兰陵王府的一份子,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懂得可以请教夫人,生活上的事我会让杜总管安排,有什么需要找他即可。”
“谢殿下,夫人。”
“玄儿,早些休息吧,最近江淮一带屡有战事,我和斛律将军明天还要去城外练兵,很快就要去江淮一带平乱了。”
“啊?!玄儿和殿下真是聚少离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