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熹的晨光穿过回廊,投射出灿烂的色彩,院中的鸟啼的清脆烂漫,就像这些天的天气一样,晴朗温暖,万裏无云。春风轻轻地吹过,桃花簌簌飘落,铺洒在长廊的过道上,清香幽幽,分外艷丽。宇文邕早朝归来,穿着华丽的朝服,头戴金冠,踩着金履,快步踏进卧房。
“他醒了吗?”
“回陛下,公子还在睡着。”
宇文邕微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杏黄色床帏。视线流连在沈睡的人身上,贪看着他的睡颜,不由情生意动,探出手去,欣喜的抚上他的脸颊,长睫黑密,静谧如夜,宇文邕忍不住想去轻轻啄吻,却见他睫毛轻颤,转醒过来,看到宇文邕穿着朝服,微笑的坐在床边,略微一怔。
“长恭,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叫人把早餐拿进来?”
兰陵王没有答话,合了合裏衣,撑身坐起,
“几时了?”
宇文邕乐道,
“我都已经上完早朝了,你说几时了?堂堂兰陵王,大司马,竟这么慵懒,你们齐国都不用上早朝的吗?”
兰陵王微微发窘,颊侧飞红,自从来到周国,身为战俘,早已身不由己,只能将一切置之度外,也不用再应付繁杂事务,反而从没这么放松过。
“哈哈哈,不要难为情,在这裏不必提心吊胆,自然睡得安稳些,我倒希望你多休息。”
兰陵王坐直身子,淡淡的看了宇文邕一眼,发现他穿着朝服的样子不怒自威,高贵不凡,真是人中翘楚,龙凤之姿。忽然对自己不自觉的品评介意开,不耐烦的问,
“你,日日都上早朝吗?”
“当然,不过,你来的这几日有要事才单独奏请。你还真是个祸水呀,长恭。”
“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女人!”
“哈哈哈,我自然知道。你要是对周国的早朝感兴趣,明天可以去看看,不过你不用抛头露面,垂帘听政即可,怎么样?”
“你,真是荒唐!”
“我并没有说笑,在这裏,无论是早朝,奏折还是练兵,你想看什么,了解什么都可以,我会很高兴。”
“你就不怕我洩露了周国的机密。”还是你当真觉得我不能从这离开。
“哈哈哈哈,就凭高纬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回想一下,从消减税负到设立州郡司马,再到殿试选拔年轻将领,你的哪条政见他听进了?”
兰陵王闻言,心中惊跳,皱眉道,
“齐国朝堂上的事,你如何知道?陛下身边果然有细作!”
宇文邕爽声大笑,脸上又露出戏谑的表情,
“没错,细作还不止一个,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一个,如何?”
兰陵王嘆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周国没有什么事对你来说是机密,你对周国,对我了解越多,我越高兴。”
兰陵王听了这话神情一黯,在宇文邕眼裏,我当真是不足为惧了。
宇文邕留心到他黯淡下来的神情,他心裏想什么也猜出个七八分。拍手招呼进来几个侍女,
“替朕更衣,伺候公子梳洗,再把早餐拿进来,”
回身坐回床边,轻拍了一下兰陵王的脑袋,微笑说道,
“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