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杂技,赏字画,尝小吃,足足逛了一上午,日上三竿,宇文邕拉着兰陵王三转两拐来到一个小园子,园内遍栽竹子,翠绿清爽,环境幽雅,园子正中有一个高臺。见园内一个青衣大袍的男子迎过来,宇文邕从怀裏掏出一锭银子递与那人,
“挑个最好的位置。”
那人眼睛一亮,堆笑说道,
“自然,自然,两位贵客楼上请。”
两人坐定在二楼雅间中,品着香茗,片刻,只听楼下高臺传来丝竹弹唱声,兰陵王寻声望去,只见弹唱之人是个清秀女子,歌喉一展,如空谷夜莺,婉转悠长,余音绕梁,
“闲窗畔,暖意动帘,风光好,舒云寄思远。河桥春池,洗尽冬寒,一卷锦屏展。绫罗妆小径,素颜开,片片翠影熏风醉,脉脉花枝盈满园。莺歌燕语,花娇如醉,留它不住。抚腻云,柔夷酥,怎奈芳景短!”
兰陵王垂下眼帘,细听歌词,句句细腻柔婉,尽是妙龄女子伤春嘆息之情,不由心中悲伤,呆坐在那。宇文邕看着兰陵王,嗤笑一声,
“齐国的大司马,常年提刀跨马,血战沙场,竟然如此多愁善感。”
兰陵王横了宇文邕一眼,侧头看向楼下的女子,淡淡回道,
“我只是想到家中夫人,心内愧疚,成亲以来甚少陪伴她,想必她的心情也如这曲中之人,如今更少不了令她忧心如焚。”
兰陵王摇摇头,神情黯淡下来。宇文邕眼神转冷,不屑的一笑,
“哼,恐怕你对她也只有愧疚吧。”
“什么意思?”
宇文邕身子向前一探拉近距离,目不转睛的看着兰陵王,语带双关一字一句道,
“倘若真心惦记,再忙也有时间在一起。”
兰陵王迎上宇文邕眼神,心中慢慢会意过来,脸上泛起红晕,低下头伤感道,
“是我不好,她确是个好女子。”
“那是你善良所致,换成谁你都会这么想。兰陵王心怀天下,岂是一名女子可以霸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