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的皇宫中,金钟在卯时准时敲响,清越悠长的声音穿越宫殿的每个角落,打破清晨的安静,催醒一天的行程。宇文邕走上金殿,俊朗威严的脸上总是神采奕奕,炯炯有神的眼睛没有半分倦怠,只是每次站上九层阶的中央,视线总不自觉望向大殿之外的广袤苍穹,湛蓝晴天,觉得那静穆纯美的一切都如那人的眸子一般,思绪收回,低头看看阶下的文武百官,慢慢落座,群臣拜倒,山呼万岁,宇文邕微微一笑,一手按扶着龙椅把手,一手大袖一挥,朗声道,
“平身!”
群臣站定,宇文邕点点头,
“之前划出的十个重镇打下几个了?”
群臣不约相视,陛下这仗打得可真急啊,每天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问这个,拱手齐声道,
“回陛下,五个了。”
宇文邕笑了笑,道,
“重镇拿下了,周边的区域也如囊中取物了,嗯,这阵子大家辛苦了,不能光打胜仗不庆祝,咏德,晚上安排大家一起喝喝酒,放松一下。”
首领太监咏德在一旁垂首而立,见群臣都长出一口气,脸上表情很高兴,笑着答是。宇文邕轻轻摇了摇头,一扬下巴严肃道,
“行了,要高兴晚上再高兴,你们的折子我都看了,眼下还有几件事还没有解决,一件一件的来吧,”
宇文邕说的漫不经心,大臣们却听得瞠目结舌,看看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惊嘆,陛下竟然都看完了,也太勤政了吧,无不肃然起敬。宇文邕扫视了一下群臣,指指仪同大将军独孤罗,道,
“罗仁,细说一下你的灭齐之策吧,怎么个怠敌法,如何做到保存实力,不战疆场?”
独孤罗略微一揖,
“所谓怠敌,就是消耗敌国财力人力,使敌国疲惫不堪,至于方法有很多,比如齐国的南部地区,水稻早熟,我们可以趁他们收获的季节,征派少量人马侵扰,他们必然屯兵防守,贻误农时,等他们整肃完军队,我们就撤兵,接连几次,他们必会疲惫不堪,疏于防范,,又比如说,北齐的大部分地区土层很薄,不适合使用地窖,为了防潮,他们的房舍,粮仓多用竹茅做成,我们可以使用火攻,焚烧粮仓,令齐国财力俱困,这时我们再挥军进攻,必定大胜。”
宇文邕摇了摇头,道,
“齐国百姓也是人,如此一来齐国生灵涂太,无异于杀鸡取卵,不可取。”
独孤罗张了张口,没有说话,这么做效果是有,但确实有违道义,周国如今已处上风,是没必要非得这么做,退回列中,宇文邕饶有兴趣的瞟了罗仁一眼,笑问,
“罗仁,北齐的事你知道的倒清楚啊,你去过齐国?”
独孤罗笑着摆了摆手,答道,
“臣未曾去过北齐,这些是和荣铮聊天时无意中知道的,这荣铮组织过大规模起义,可是个地地道道的齐国通啊。”
宇文邕点点头,
“荣铮,嗯,我早看出他颇有些将才,让他做个侍卫长屈才了,明天开始,让他跟着你学习一下军中事务,往后补个右中郎将的空缺吧。”
“是。”
独孤罗笑着应道,满脸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