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心想,好个荣铮,人缘还不赖。又抬手指了指大将军杨绍,
“杨将军,你奏折中提到的,如何扬长避短?”
杨绍抱拳一揖,一派武将之风,朗声道,
“陛下,如今我们仅凭两万孤军就夺取了齐国三个重镇,臣以为,三镇兵力集中,速战为利,应趁势南下逼近建州。建州靠近邺城,有重兵把守,敌众我寡,不宜攻,但是据我所知,建州地处高坡,兵将长于守城短于野战,我军可以发挥骑兵优势,先派一支骑兵攻打建州郊区的战备粮仓,抢掠粮饷,引他们出兵,然后再同敌军野战,消灭建州的生力军。”
宇文邕思忖片刻,问
“众卿以为如何?”
其他几位将军均点头表示认可,宇文邕笑道,
“建州战略地位如此重要,建州将领岂会轻易上当,我军已夺齐国五个重镇,他们必定更加谨慎,杨将军你看是否可以假意轻敌,先来个诈败?”
杨绍一怔,
“陛下所言极是,确是很有必要。”
群臣齐声喝道,
“陛下圣——”
宇文邕听见这话就觉得脑子一跳一跳的疼,又随便说句什么就圣明了,真不知道大臣们的这些传统是打什么时候养成的,连忙摆摆手打断道,
“行了行了,别奉承。”
从攻打齐国,制突厥,建交契丹谈到防汛,减赋,奖励军功,引导齐国流民安居,吸引周国富贾迁居周国,早朝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宇文邕竟然将每个人提出的政见都记得清清楚楚,逐一讨论批示,一丝不茍,群臣无不拜服。
宇文邕见一切都处理妥当了,站起身,拽了拽衣服前襟,天越来越热了,看了看大臣们,一个个满头是汗,一挥手,笑道
“行了,都各忙各的去吧,韦将军留一下。”
百官散去,诺大的宫殿只剩两人,宇文邕敛起笑容,满脸担忧道,
“亚父,长恭那边怎么样了?”
韦孝宽摇摇头,
“不好,兰陵王目前暂无性命之忧,但是自从回了齐国,高纬和一众奸佞刻意诋毁排挤,兰陵王又宅心仁厚,恪守原则,难免树大招风,深陷其间不能解脱。环境恶劣,人言可畏,这种煎熬折磨非一般人能忍受。”
韦孝宽把探听得来的兰陵王的消息一一说与宇文邕,宇文邕不等听完已是眉眼倒竖,心疼如绞,浑身的血往头上直蹿,眼中冷光似剑,掌下一发力,把御案拍成了两截。
“亚父,最近烦劳你和宪儿帮我处理一下朝政,我必须去看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