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见兰陵王有些紧张的样子,心中惊喜,覆住兰陵王的手道,
“这不是我的血。”
兰陵王疑惑,皱眉道,
“那是谁的?你杀人了?”
宇文邕一摊手道,
“嗯,全是臟血,还是脱了吧,免得一会把你弄臟了。”
兰陵王看宇文邕很豪爽的把外氅脱了一扔,着急道,
“你倒是说呀,怎么弄的?”
宇文邕笑道,
“早上见你睡得挺沈,就抽空去了趟淮阳王府,把和士开宰了。”
“啊!当真!”
兰陵王失声惊呼,看宇文邕无所谓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怒道,
“你怎么能跑到这裏来随便杀人!”
宇文邕冷哼一声,眼神渐渐沈敛,手指按在兰陵王心口上,沈声道,
“和士开这种贱人也能随便羞辱你,长恭,这个国家要伤你到什么地步你才能死心。你受的伤害我自会让他们加倍偿还,不管他们把你弄得多臟,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下的人和后世的人,都知道你兰陵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兰陵王心中震动,他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了忍受寂寞,可是心还是会被他真诚坦率的情意撞击到,一次次软化。良久,淡淡道,
“你不必为我做这些,名誉财富都是过眼云烟,我不会在乎,我所做的没什么值不值得,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宇文邕深深点点头,把兰陵王拉进了一些,缓缓道,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很多,而且这裏面肯定没有一件是为自己而做的。但是,有我在,你可以不必这样,你要做的我会替你去做。长恭,我并不是个战争狂人,我某些方面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我一直在努力——”
兰陵王嗯了一声,抬起头看进宇文邕的眼睛,认真道,
“我知道,与你相处月余,你是怎样的人我还看不出来吗。”
宇文邕怔楞,望着兰陵王停顿了良久,柔声道,
“所以长恭,你知道你贪赃受贿,再默默把收来的钱用于社稷,这样做对自己伤害有多大吗,我不允许你这样。”
兰陵王抽了口气惊愕道,
“你怎么知道的?”
宇文邕笑道,
“短短一个月,齐国大批流民得到安置,南方大片地区重筑堤坝,抵挡了水灾,东部失控的粮价被平抑下来,还有很多很多,这些事除了你谁会去做,这些钱除了你谁会去出?长恭,除了你,没人有这份力量,更没人有这份心。你做的之所以会没有人知道,是因为没有人关心。齐国的权臣看到你贪赃会借机抹黑你,高纬有了这个把柄可以名正言顺惩治你,百姓也会因此误会你,唾弃你,长恭,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到你是这种下场!”
“我——”
兰陵王哑口无言,胸口起伏着,抬头看看宇文邕回望着他的眼睛,脸上泛起红潮,无措间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宽厚坚实的肩膀上,第一次,有种靠上去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