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意疏将陆茗扶了起来,为他取下口球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口重覆道:“吻我。”
陆茗嘴唇有些发麻,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推开了左意疏的搀扶,用手撑着桌子站直,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左意疏今天耐心很好,双手抱在胸前,品味着陆茗的任何一个表情。
陆茗抬头看了左意疏一眼,然后低了下去,又忽然抬头,盯着左意疏的眼睛看了许久,缓缓地将目光移到左意疏唇上,仰起头,将嘴唇贴了上去。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三秒都不到,陆茗就离开了,左意疏看到陆茗唇边似乎一闪而过的苦笑,以及眼中黯然的神情。
左意疏用手指碰了碰被陆茗唇吻过的地方,说:“宝贝,这样的吻你认为我能满意吗?”陆茗此刻的这个吻,与多年前他们第一次接吻,一样的姿态,一样的方式,一样的力度,可是,究竟是什么变了呢?
陆茗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眼神悲伤地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淹没整个大楼,左意疏心也不经意地疼了起来,转眼,陆茗眼神的悲伤便如同夏日的蝉鸣,在秋风吹起的日子悄无声息地随着夏天离开了。
陆茗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比起五年前的清纯阳光,此刻的笑容多了一种妖娆,以及,左意疏再也无法看清的波澜与暗涌。
陆茗又褪下了裤子,趴到了桌子上,说:“抱歉总经理,我没办法完成任务,请总经理惩罚。”
陆茗声音停下,整个办公室完全静了下来。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高中校园裏课间同学八卦聊天的声音,每次在球场上跑玩十个一千米的哀怨声,老师听到下课铃还唠唠叨叨的讲课声,教室裏上完体育课课本扇子劈裏啪啦的扇风声。
左意疏打架被学校处分,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陆茗旷了一个星期的课呆在医院。
山间花海中,陆茗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唇贴在左意疏唇上,楞住的眼珠子,僵持住的动作,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臟。
……
一切都停留在了那个夏天,无法抵达的甜蜜,思念,爱。
陆茗伏在桌子上,双腿有些颤抖,却努力的稳定住身子。
左意疏扫了一眼陆茗的伤口,夹杂着怒气说:“你是准备请一个月的病假吗?”
左意疏眼中闪过心疼,陆茗转过头说:“总经理这么确定自己能将我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不过三十二下而已,我有那么娇气吗?”
左意疏说:“既然你这么觉得,那我就不客气了,记得不要叫得太大声。”左意疏的手放到了陆茗伤口上,手指用力,声音如同风琴补充道:“因为很难听。”
剧烈的疼痛使陆茗反射性的身体便弹了起来,却被左意疏按住动弹不了,双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失去了力量,像布娃娃一般的任人宰割。
身上的疼痛还在加深,陆茗几乎以为左意疏要将他身后的所有伤口都撕裂了才开心,嘴角挂着一抹残留的笑,陆茗紧紧闭上了眼睛,连左意疏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直到身后更加剧烈如同被火烧的疼痛传来,陆茗猛地睁开眼睛,脸已经疼得扭曲,转头看,左意疏手中拿着一根棉签,旁边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瓶,左意疏用棉签蘸了药膏为陆茗上药。
棉签擦了一点伤口便染满了血,左意疏扔了,换一根,一袋棉签转眼见底。
上药比撕裂伤口还疼,陆茗是深有体会了。
左意疏说:“伤口被一次次的撕裂,这样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