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左意疏最想做什么,如果可以,他希望将现场所有看过幻灯片的人的眼睛刺瞎,甚至,将他们全部杀死。
是该庆幸此刻陆茗没有在现场,还是该嘲笑自己,以为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妥当,却没有想到有人背后留了一手。
当记者从幻灯片中惊醒,左意疏已经不知所踪。
左意疏离开了酒店,一路上都没有闲着,边打电话边开车,他动用所有关系,寻找律师,警察局打点好一切,因为都是左意疏的熟人,再加上钞票的轰炸,事情打点也还算顺利。
然而当到了开堂审案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卦,原本辩护陆茗的律师临时倒戈,甚至还拿出了许多陆茗与他继母在一起商讨的照片,这些照片据陆茗说确实是真的,但他们那个时候谈的是家产的问题,根本与毒品无关,但是他们竟然还找出了一段录音。
陆茗的罪名坐实,原本他自己没有吸毒,最多也就是判三五年,但由于他与她继母贩卖的毒品数量过大,陆茗的继母被判死刑,而陆茗被判无期徒刑。
退庭后,左意疏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打算打的电话号码。
“你这是逼我跟你作对!”左意疏的第一句话,电话另一边发出了一阵笑声,然后隔了一会儿,声音才传过来:“那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没有跟我做过对?”左意疏哑然。
“我们聊聊。”左意疏的第二句话。
“聊什么?总经理,我们似乎除了工作真的没有什么可聊的。”
“我不要总经理的职位,什么都不要,你把他还给我。”
“什么?你竟然会跟我说这样的话,哦,对了,我还有一位很重要的客户,挂了。”
手机被左意疏摔得粉碎,他说的什么混账话,他如今拥有总经理职位,拥有这么多的东西,都没有办法护好陆茗,更别说什么都没有。
左意疏换了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占线,不管打几次都是占线,他直接跑到了左桓的家裏。
平常森严得跟特种部队似的豪宅,今日竟然毫无费力就进来了。
闯进了屋子,左桓在池塘边钓鱼,左意疏觉得可笑:“自己池塘裏的鱼,钓着不觉得很可笑吗?”
“为了一株好看的夹竹桃,伤害了花圃裏面其他的花,不觉得可笑吗?”左桓反问,眼睛盯着池塘裏的鱼钩。
“我就想着一直拖,总有一天你会同意,毕竟你在我小的时候这么疼我,可是我完全想错了,我现在不求你同意我们在一起,只要你放过他,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再见他,我会听你的话,娶一个女人!”最后一句话,左意疏说得尤其重。
左桓又笑了笑:“不,我已经跟你母亲商量过了,决定接受你们在一起,当然,前提是你还喜欢他,还能接受他。”左桓眼中的笑意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意味,左意疏想到了开堂审理的那天,陆茗虽然对着他笑,但是他能看出陆茗的笑有多勉强,还有他掩饰不了虚弱。
左桓话裏有话,左意疏忽然觉得浑身发寒,左桓放下了手中的钓鱼竿,笑着又说:“你如果愿意等,我没有意见,你的总经理的位置,如果不想要,呵呵,想要的人多得是,等你母亲不在了,你大可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什么都不用说,左意疏已经身处冰窖,无期徒刑,一辈子,左桓的意思很清楚,要么放弃,要么等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