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出狱的第三天,左意疏的妈妈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左桓说过,他跟左意疏的母亲商量过了,已经决定接受他们在一起,可是左意疏的妈妈一出现,一切都变了卦。左意疏不知道是左桓骗了自己,还是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改变了母亲的态度。
“你已经失去了一个父亲,如果你还想连着母亲也失去,那你们就继续在一起。”左意疏的妈妈仰着头,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陆茗,转身的时候眸子裏浸满泪光。
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板上,身子却向后倒了下去,左意疏眼疾手快跑了过去,接住了她,陆茗去取来了车,两人将左意疏的母亲送去了医院。
陆茗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左意疏,他面对着墻壁站着,有点面壁思过的意味,但是陆茗知道他心中的挣扎。
左意疏双手紧紧握拳,头垂着,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他不看急救室,不看陆茗,不看任何人,他沈浸在自己的空间裏。
陆茗知道此刻的左意疏肯定不想跟任何人说任何话,他一个人出了医院,想要去买一些吃的东西,医院门口一片嘈杂,救护车的声音十分响亮,吵人,陆茗避开了人群,去医院餐厅。
买了三份午餐,陆茗来到了急救室,医院本该安静,可是此刻的场景全然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急救室裏面的灯急促地闪烁着,但裏面空无一人。
急救室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床,一个仿佛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病人躺在上面。
男医生一边小心翼翼地劝架,一边保护着手中的仪器,几个护士当场发出了尖叫声,急忙地躲到了男医生的背后,一些病人家属不满地站出来说话,却被人一拳打倒在地。急救室的玻璃已经被砸坏,地上有许许多多新鲜的血迹。
场面混乱,劝架的热心人都被打倒,陆茗看到了打架的两个人,瞬间手中的午餐全部落在了地上,心不安地颤抖,他将目光移到急救室外面那张床上,只认真看了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个人,是卡迪,此刻的卡迪没有戴帽子,他的头发完全没有了,脸上毫无生气。
傅彻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眼中冒着血丝,目光仿佛要将人杀死。左意疏双手紧握,右手骨节上面血肉模糊,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他的脸破了皮,有血珠溢出。
左意疏挥手就是狠狠的一拳砸向傅彻,傅彻轻而易举躲开,反手一圈砸向左意疏的眼睛,陆茗急忙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傅彻挥拳的手,傅彻的力度太猛,陆茗无法完全制止傅彻的拳头,但是这一个动作使左意疏轻松躲过了傅彻的拳头,但下一秒,陆茗便被傅彻一脚踢到了墻根。
陆茗捂着腹部,回头看着两个还在挥舞着拳头的人,他扶着墻站了起来,再次冲到了两人中间,这次他挨了两圈,脸上挂了彩。
“别打了!”陆茗站直了身体,对着两人大吼,四周的人倒是安静了不少,但是傅彻和左意疏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十分投入地打架。
最终是警察来了,才勉强制住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