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情覆燃,破镜重圆,真是件好事,可对我来说件最糟糕的事。我甩开李津的手,跑了。其实我也没跑多远就跑不动了,本来就不是体力特别好的人,再加上工作那么些年也没去锻炼。如果他真心想追,还会追不上。如果他不想追,那就是另一回事。
“傻宝。”我身后有个人叫了我一声。
天下叫我傻宝的人,只有一个。
我憋屈着脸,强忍着泪,停住脚步,我低着头,没去看他。只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站在我身边,他的鞋子他的脚。“干嘛!”我没好气地说。
“气消了吗?”他拿出一包纸巾,整包的清风抽纸巾给我,这个家伙也不知从哪弄出来的纸巾,以为我擦眼泪需要那么多吗?我差点要笑出来。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我的气消了很多,但我还是假装气乎乎的狠狠地抽了纸巾指导眼泪鼻涕。他接我的纸巾,给我扔到垃圾筒裏。
“现在你是想回去,还是跟我去走走。”陈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问我。
不知是湖面的水光产生的折射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刚哭过视线不清,我看陈越的样子竟然全身都笼罩在一片蒙胧的白光之中。就好像电视镜头中的人物被朦胧化了,我马上揉揉眼睛,确定我是眼花看错了。
“我要走走。”我吸了吸鼻子说,我发现我这个人很爱哭,心裏一有不高兴的事就想哭出来,不然闷在心裏多难受。我这个人,从小就这样,陈越知道,我是个爱哭鬼。“还有。”我拉住他的袖子,“我饿了,请我吃东西。”我在陈越面前,没有什么淑女形象和面子,因为他太了解我了。
“行,你想吃什么,说。”陈越大方地问我。
“你说呢。”我故意反问他,如果他真的老了解我一定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看到他回头,看着身后一家餐馆,又转过头来对我笑。“笑什么,快点请我去吃啊!”
他身后的小餐馆,招牌上写着:老鸭煲。我是看到了那几个,特别想吃。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吃这个呢?”
陈越说:“因为你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裏看。”
陈越带着我进去,裏面的服务员马上来问几位。陈越说两位,服务员便把我们带到一个中间一张桌子,请我们坐下。这家餐馆营业面积不大,装修得很雅致,让我的心情也好很多。他替我点了店裏的招牌笋干老鸭煲。
两个人要吃掉一个大砂锅的老鸭煲,陈越问我有没有问题,我说:“你太小看我了。我要化悲愤为食欲。”
陈越笑着说:“你是哪门子的悲愤?”
我说:“我跟李津说,我要跟他分手。”我看到陈越惊讶的脸,“这有什么,他和前女友重旧覆燃,我岂不成了第三者,我才不要当第三者呢。”
陈越说:“这怎么能叫第三者,笨蛋!”他从整只的老鸭裏扯下鸭腿递到我碗裏,让我多吃点。“你和他开始的时候,他和章娉婷早就分手一年多了。”
“陈越,你知道多少,难道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吗?”我低着头,努力对付着大鸭腿。
陈越对我说,李津和章娉婷的开始是在李津大二的时候。连陈越也不知道,李津是怎么追到冰山美人的。直到有一天,陈越带着他的女朋友叫李津一起来吃饭,李津而带了另一个人,陈越才知道,李津这小子谈恋爱了,对方是章娉婷。
我问陈越,李津和她的感情好不好。陈越点头,说:“好到如胶似漆。”我装出一个恶心的样子,大概是我现在能够接受事实了,所以也没刚才那么心裏别扭。陈越又对我说,“傻宝,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
“有个毛机会。给我机会我也不要!我才不要别人用剩的东西。哼!”我心裏有点小小的酸痛,想起李津亲吻我时,我心中那股又疼又酸的滋味,那可不是装出来的。不过,我也那么快就能结束这段感情。
陈越说做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可是我想说,唯有感情这件事,不在此范围之内。恋爱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变得愚昧,盲目。陈越又往我碗裏递鸭翅:“他也没说和章娉婷开始,只她现在的解需要一个人安慰。你看到新闻了吗?”
我想陈越说的是她店裏的事,我点点头。她的店裏被一来身份不明的人给恶意打砸。
“其实那些人,是她以前的男朋友叫人干的。”
“以前的……男朋友?”我说,“那是在李津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陈越说,“她是因为那个男人才离开李津,那个人,是个服装设计师,在圈内也是小有名气。不过那个人,据别人说,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小鸡肚肠?”
“如果只是小鸡肚肠还好办。”陈越继续说,“他那个人疑心病重,报覆心也很重。他怀疑章娉婷设计的衣服是从他那裏抄袭的,之前就来闹过好几次,可是没证据。警察也怀疑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只是她没说。”
“她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告诉了有什么用?”陈越反问我,“就算抓到了,又能怎么样?让他赔,让他坐牢?难道她心裏会好受。”
姑息养奸,典型的姑息养奸。我愤愤不平地说:“这样不是让那个人更得意吗?”
“你想让他不得意,唯有站得比他更高,用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实力去打败他。”陈越说,“你啊,就大方一点,这段时间让李津陪着她吧。再说,她过段时间就要去法国去学习更好的服装设计。”
“陈越你可真不厚道。感情我在你心目中,连李津都不如。你宁渴牺牲我,也要为李津好。果然是李津的好朋友,可以两肋插刀,我算个屁啊!”我暴粗口,因为我心裏很不爽,我在陈越心中,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