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煜对于金女士的起疑一点也不惊慌,他自顾自拿起了床头的水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由于刚刚转醒没多久,他这嗓子当真是哑的不像话,自己听了都难受。
喝够了水,蓝煜倚靠在床头,眼皮懒懒散散的耸拉着,淡声反问道:“夫人,兔子急了尚且都会咬人,那你猜猜我急了呢?”
这些年蓝煜在蓝家向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状态,除了逃婚,他从没做出过任何一件出格的事,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生的受气包。
但现在的蓝煜则不然,他仿若一只慵懒的狼,看起没有任何危险,可一旦亮出了獠牙就是要见血的。
比如现在!
蓝煜话音一落,根本就没给金女士开口的机会,只见他指尖银光闪动,精神力线如突然发起攻击的毒蛇一般,迅速从那圆润的指尖迸射而出,将人给缠了死紧,手臂一挥就把人甩出了病房。
“砰!”
金女士来不及反应,直挺挺撞开了门,又直挺挺的撞在了漆白的墻壁上,然后摔在了地上,而她高盘起来的头发,瞬间散落一片,遮住了那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颊。
周围来往的护士和病人被着场景吓了一跳,尖叫的尖叫,摔托盘的摔托盘。一个小护士离金女士特别近,人几乎就是从她的面前飞出来,以至于她一个手抖就把托盘给扔了。
而托盘的初始下落位置刚好是······金女士的脑袋。
所以,她摔到地上以后,又他娘的挨了一盘子的砸!
蓝煜的出手让人始料未及,躺在床上被酒精折磨的蓝策见亲娘被扔了,挣扎着就要起来,然而却被坐在角落裏、但存在感极强的凌战给按捆在了床上。
凌战没说话,只给了蓝策一个眼神,裏面有三个字——老实点。
看着身上的精神力线,蓝策自知挣扎不开,便躲开沈寒川手上的棉签,偏头看向了蓝煜,喊道:“哥!别,求求你!”
蓝策的声音比蓝煜的还要难听,就像嗓子裏卡了一把木锯,每说一个字,就要咔咔拉两下。
蓝煜皱了皱眉,冷丝丝的说:“你应该庆幸我没弄死她。”
“······”
蓝策不说话了,他确实应该为感到庆幸,因为整个蓝家、乃至整个贵族圈的人都知道,就属他母亲对蓝煜的态度最糟糕,甚至当初让他哥同贺森也是他母亲提出来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蓝城是想用女儿蓝祁念同贺家联姻的,毕竟医疗系统自动匹配的结果显示,蓝祁念和贺森的ao匹配度高达80%,贺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但金舒雅却建议道:“用念念同贺家联姻,你不如用蓝煜同贺家联姻,还能发挥一下他作为omega的价值。”
蓝城皱眉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但是蓝煜跟贺森的匹配度连10%都没有,贺家怎么可能答应!”
“老公啊,知道这个手势什么意思吗?”金舒雅捻了捻手指,道:“无论什么世道都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咱们大可托人伪造一张匹配信息表,把蓝煜同贺森的匹配度调高,但不能太高,只要比念念高不就好了。”
“这个我怎么没想过!”蓝城说:“可这件事若是暴露了,贺家会放过咱们吗?贺家头顶上的帝后会放过咱们吗!不可行不可行,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委屈一下念念了。”
“怎么就不可行了。”金舒雅摸了摸自己大红色的指甲,笑道:“你换个角度想想,咱们若是用蓝煜同贺家联姻,那么念念不就有机会进皇室了吗,我看她和三殿下的匹配度也有75%呢,而且三殿下不是至今都没有定皇子妃人选吗,倘若成功搭上三殿下这条线,咱们蓝家还怕贺家和帝后吗?还愁立不住脚跟吗?”
“可三殿下那边······”蓝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方才继续道:“他那边不靠谱吧,他四年前就可以定人了,可至今都没有定必然有什么原因。况且你我都知道陛下不喜三殿下,青睐大殿下,而咱们向上进贡的机甲也都是直接交付大殿下使用的,贸然和三殿下搭关系不就等于倒戈吗。”
由于出身于类似政客家族的“书香门第”,所以受家族影响,金舒雅年轻的时候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花花肠子有时候可比男人都多,因此她在面对蓝城这种半个色胚脑子、外加半个机甲师脑子的人,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了。
金舒雅笑道:“话虽这么说,但犯错的若是皇室,可就不关咱们蓝家什么事了,相反皇室还成了欠着咱们的不是吗?而咱们的站队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反而会灵活起来,到时候无论大殿下和三殿下哪个成为了继承人,咱们都稳赚不亏。”
她顿了一下,那双略显老态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精明,继续道:“但贺家跟咱们就不一样了,咱们可以做两个设想。”
“其一,假如大殿下成功继位,咱们两家就靠着联姻的关系继续和平共处,而念念到时候就接回来住,毕竟皇室欠咱们的,他们若是对念念出手,不就落下了一个不仁不义之名吗。但这其实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