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倘若三殿下成功继位,那么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打压贺家,毕竟他是元老会培养出来的人,而元老会对贺家的态度也非常明显,恨不得早日拔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他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趁机打压贺家,再去联合沈家。”
“至于许家,他们早就站队大殿下了,所以三殿下继位,他们家必到,不用咱们去担心。而新冒出来的乔家,这到真是个麻烦,他家那小子是三殿下的陪读,实在不行就先求和,到时候再想其它的办法去打压他们。这是上策。”
“哦,对了,差点忘了蓝煜,就送他”听天由命”四个字吧,他一条贱命为咱们全家换来了一个漂亮的未来,也算是他还了家族的养育之恩,还落下了一个为家族付出的好名声不是吗?”
金舒雅这番言论实在是说进了蓝城了心裏,当初接蓝煜回来就是看中了他omega的身份,这么一番贡献倒也不会心疼,但是·······
蓝城点道:“这些观点我都同意,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墻,万一造假的医生把这事透露出去,咱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那还不简单。”金舒雅吊翘了一下唇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杀了,一了百了。”
蓝城凝视金舒雅,鼓掌道:“夫人好想法。”掌声落下,他又沈声道:“我觉得,夫人你若不是omega,怕不是要比当今陛下的妹妹还要出色。”
金舒雅没说话,反而低头玩弄起了自己的指甲,与其像那个女人一般上战场拼死拼活,她更喜欢这种在幕后玩弄别人命运的感觉。
但她听出了蓝城这番话背后的意思,无非就是不喜欢,大多数男人都喜欢那种听话的贤内助,而不是她这种精于算计的。
所以,半晌后,金舒雅笑了笑,道:“别这么说,我可不喜欢打仗,只喜欢给你出出招罢了。”
肉眼可见,蓝城的脸上浮现了笑意,“就这样吧,不早了,休息吧。”
夫妻两人刚要起身离开书房,就听见门外传来“哐当”一声。
蓝城迅速起身:“谁在外面,滚进来!”
片刻后,蓝策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进来了,他看着屋裏的两个人,小声喊了一句“爸,妈。”便不敢再发一言。
蓝策本来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註意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隐隐约约还有声音。出于中二病综合癥,蓝策就听住了脚步,把耳朵贴在门上当起了偷听贼。
然后他越听越精神,直到他母亲说到“杀了”二字的时候,人直接吓激灵了。
在蓝策的印象中,金女士除了有点独裁、不讲道理以外,对他还算不错也勉强能算个好母亲,但这番言论让他对母亲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好狠!
还有点陌生!
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母亲一样!
金舒雅看着儿子不说话,而是把话语权让给了身为一家之主的蓝城。
蓝城审视着蓝策道:“听多久了?”
“没·····”蓝策一抖:“没多久,就两三句,也没听清楚。”
“两三句?”蓝城把手放到了蓝策的肩上:“那你抖什么?策儿,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撒谎的人,尤其是你,蓝家日后是要交到你手裏的,你这样我能放心吗?”
明明刚从厕所出来,但蓝策又想去了,他一边打颤,一边嘴硬道:“我真没有听到多少,抖是因为我想去厕所,快要憋不住了。爸,行行好,先让我去一个!”
虽然对母亲不太了解了,但对于父亲还可以,只要死活不认他就会信。
果真,蓝城又看了他两秒,道:“信你一次。”说完人就走了。
金舒雅也站起了身,路过蓝策的时候突然停住,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儿子,其实你全听到也无所谓,就当提前学习了。”
她指了指拐进卧室的蓝城,嘱咐道:“以后干事可别像你父亲一样,顾虑这顾虑那,这心总归是要狠一点才好,比如啊,你想把某些人赶走就得下狠手才行,不然他就会一直碍你的眼,挡你的路。不过别怕,母亲现在帮你把人给清走了,日后仔细学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