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早就偷偷地瞥着姚遥,一见姚遥不甚在意的样子,立时转了身子,抢过匕首,急声道:“娘一点也不懂,好东西不能只看表面的。”言罢,抖了抖手,郑重地双手执匕,端详片刻,才衬着屋内投射的阳光缓缓打开匕鞘,姚遥但见一股流光从匕身闪过,那剑柄上的宝石立时绽出夺目的光芒,五颜六色,异彩斑斓,瞬时便晃晕了姚遥的眼。
待光芒散去,只见纵儿肃容执匕,匕刃向上,左手拿根头发,从高约半尺的距离轻轻松手,那头发飘然落下,碰在匕刃上,立时便断成两截,随后纵儿倒攥匕柄,随手一挥,姚遥便见屋内的红木刻百蝠圆桌立时便被削下一角,茬口鲜亮,真真是红实木的,姚遥顿时有些心痛,这败家孩子,拿什么试不好啊,拿桌子试,这时代又没五零二,拿什么粘啊?
姚遥正要开口训斥,却见冬麦一脸惊诧,断道:“夫人,少爷,这就是传说的泸青宝剑。”
“剑?不是匕首吗?”姚遥皱眉端详着道。
“夫人,剑以两刃为名,有长短之分。”冬麦笑着解释道:“这把泸青是把短剑,相传古时……”冬麦抱着东东长篇累牍下来给姚遥普及了一下这时代的几把名剑,这把也是其中之一。姚遥认真地点头听了,却见纵儿手上攥着那剑愈发紧了,待冬麦说完了,姚遥便冲着纵儿招招手,可纵儿却是向后退了两步,两手更是拿着剑藏至身后,央道:“娘,我保证小心谨慎,轻意不拿出来。”
姚遥嘆了口气,柔声道:“乖,你先过来。”
纵儿百般不愿地蹭了过来,身后的剑却是把得更紧了。姚遥摇摇头,道:“娘不替你收着,你自己收着,但日常却不能拿着它,若是要玩要用,需提前告诉娘。”言罢,姚遥起身寻了个匣子递与纵儿,嘱道:“娘信任你,交你自己保管。不过,这匣子有两把钥匙,你放置的地方,要告诉娘,日后拿出时,要告知娘,娘会不定时去看看,如果你对得起娘的这份信任,娘便不收你的泸青。”
“纵儿明白,纵儿一定言而有信,做个君子。”小家伙一脸惊喜地满口应下,言罢,又将泸青小心地抱在怀裏,那珍惜的样子,啧啧。姚遥心下却有些意外,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对一样东西的执着并不会很久,也不至于喜爱某一样东西到何种程度,但看纵儿的样子,姚遥对自己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的念头,该不会,自己的宝儿早熟吧?唔,这可不好。姚遥在心内咧嘴抛了这个突念,嘱咐道:“泸青是个宝贝,你又要自己收着,便小心妥善地收好,若是丢了……”姚遥顿了一下,续道:“自己的责任自己担,娘不会替你负责后果,你可想好了。”
“嗯,我一定藏好了,只有娘和我知晓的地方。”纵儿应了一句,随后小眼珠一转,续道:“可放剑的地方娘也知道,若日后真有什么意外,娘如何能证明自己呢?”
姚遥瞇眼瞧了纵儿一晌儿,才“扑哧”一声笑道:“真是个鬼灵精。”是呀,刚刚四岁多一点的孩子,脑子居然转得如此之快,真是让姚遥讶异不已。
“好,娘也替你一起管着。”姚遥略带宠溺地应下,瞧着纵儿满脸的愉快与欣喜,心下也跟着舒爽了许多。随后,她又想起来似的问道:“大爹给你的泸青,他何时回来的?”
“唔,刚刚,我们在练武场,他进来转了一圈,瞧我打了一套拳,便将泸青给了我,不过,那个叫成子俊的公子来寻他了,他随后就跟着走了。”纵儿眼裏全是泸青,头也没抬的回了姚遥的话。
“哦。”姚遥应了,转了念头看向纵儿,见其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下突地产生一个疑念,对刚刚小家伙冲进屋裏将这剑拿与自己看,又如此那般一番,最后真的得了自己的允收了此剑,这……
姚遥语气轻和地问道:“大爹这剑这就么给了你,没嘱咐什么?”
“没。”小家伙随口应下。
“这么宝贝的东西,不怕你弄丢了?”
“呵呵。”小家伙笑了一声,续道:“大爹以为我得不了娘的允……”纵儿突地顿住嘴,偷眼瞧了一下姚遥,却不肯向下说了。
姚遥面色未变,跟着一起瞧看泸青,道:“真是个好东西呀,纵儿,是和大爹打赌得来的吧。”
“唔,纵儿错了。”小家伙将剑一把抱起,搂在怀裏,一步一步偷偷向门口退去。
姚遥抬抬眼,唤道:“回来。”
“唔,娘。”小家伙央求道。
“回来。”姚遥缓了声调,将小家伙拉到怀裏,轻道:“娘不怪你打赌得了宝贝,怪的是你不与娘说实话,你悄悄与娘说了,娘自会配合你的。”说罢,冲着纵儿眨了眨眼。
纵儿侧头疑惑地看着姚遥,想了半晌,突地“哦”的一声,跳了起来,高兴道:“娘亲万岁。”说罢,一手执剑,一手抱匣子,几步蹿至门前,边走边道:“娘,我先走了。”
“嗯,慢着点。”姚遥远远地笑应。
冬麦掂着东东早便哄睡了,见姚遥真的让纵儿拿走了泸青,便有些迟疑地问道:“夫人,小少爷,他……”
“无碍,既是他们程府宝贝多,早接触接触也是好的。”姚遥优雅地摆一兰花指执了桌上茶轻啜了一口,随后轻缓放至桌上。可心下却在暗骂,程承池,待我寻着你,可有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