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遥讶异地看向他,随后,淡淡一笑,接道:“方公子说笑了,当年谈不上什么阴差阳错,现今,也没有机会这一说,你我旧识,单单只叙旧,其他的,均没有,也不会有。”言罢,姚遥起身施礼道:“我还有事,少陪。”
“小茹,当年我势微,不能挽回什么,如今,你我皆是这般境地,真的,没有机会这一词吗?”方少逸摇了摇头,续道:“现下,方家祖业虽已颓败,但日后总有再起的一天,你我兴趣相近,志趣相投,怎会没有机会?你既然说,不应苛待自己,善待自己,那我也要随回心意,错过一次,我方少逸定不会错过第二次,小茹,你定要待我。”
姚遥听完此番话,心内已是涌起惊涛骇浪,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这是嘛情况?从前那个一见女子便有些羞涩,不擅言语的方家大少,如今儿竟变成了深情王子,可变就变了,那对象怎么成了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跟他有过旧情了?怎么就成那他念念不忘了?她想呀想,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气氛顿时窘迫到了极点。
秋意与秋叶对视一眼,秋叶会意,悄声退出了客房,而秋意则微不可闻地向着姚遥靠近了半步。
临江客栈帐房。
山水揉着额际,垂目问道:“夫人见了?”
“见了。”秋叶应道:“还叙了旧情。程管事,那方公子对夫人有非份之想,你得想想办法。”
山水沈默片刻儿,轻嘆了口气道:“想什么办法?”
“让那登徒子断了念想呀,夫人是他能随意肖想的吗?”秋叶气鼓鼓地道:“他算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山水如此接了一句,随即冷笑一声,续道:“不论什么东西,只要入了夫人的眼,咱们便不能拦。”
秋叶立时撅了嘴,辩道:“夫人才不会瞧上他呢。”
“你知道?”
“我,我……”秋叶立时便没了底气,垂了头,片刻儿过后,又昂了脖子赌气地道:“总之,夫人得需极好的人来配,那个方少逸,他配不上。”
“呵,行了,你去吧。陪着夫人,有事,门口唤一声便可。”
“哦。”秋叶嘟嘴应了,有些沮丧地出了门。
而小桃的客房内,那怪异的氛围终于被从裏间出来的小桃打断,姚遥见了小桃,忙紧走几步,携了她的手道:“姐姐,小茹府内还有事,要回去了。”
小桃看了一眼方少逸,见他没什么表示,便拍了拍姚遥的手,道:“日后,寻机再来瞧我。”
“好。”姚遥满口应下,对着方少逸略施一礼道了别,便带着两个秋出了门。
直出了客栈,上了马车,姚遥那哽在心口的气才吁了出来,瞧着方少逸,她并不意外,毕竟其是跟着小桃一同来京的,但令她意外的事,方少逸对她的感情,她是知晓当日在槐州时,其对她有些好感的,但如今这好感上升到这高度,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也令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低头寻思半晌儿,还是没半分头绪,索性扔至一旁,不去想了,管他如何,日后便请小桃入程府叙聊,少出府便好。现下自己该思量的是纵儿入学,以及明年三月出门的事,只程承池还在西北,一时这些事对姚遥来说竟有无从开展的茫然,也不知程承池在西北如何?是否安然顺利?姚遥心内竟浮出一抹忧虑来,她甩了甩头,将那担忧抛至脑后,不愿承认自己对程承池的担心,就如同不愿承认自己对方少逸的感动一般。
至八月末,姚遥收到程承池一封家书,一瞧日期,竟是三月前便寄了出来,姚遥哑然失笑,想起在现代,一件快递三天到都嫌迟了,而这裏,三个月竟也属快件。
展了信,略读了一下,通篇便是嘱咐纵儿进学的事,对于姚遥明年三月起程的事却是只字未提,而对其自己的境况,竟也只以一切尚好一笔带过,姚遥嘆了气,略思量了一下,提笔写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