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一个学期,安望被转进了重点班,这种看换成了年级大会时分享学习进步经验的仰望。
上高中后,在学校的强制要求下,他被小区外十块钱的托尼老师按住,剪了作为外貌优势的碎发,最后翻车干脆变成寸头。高中毕业后,他又恢覆成乖顺的碎盖,他又变成了不需要说话也有人帮忙开口的那个。
虽然走路慢慢悠悠,天也完全黑了下来,但兄弟俩回到家时,挂钟堪堪显示七点半。
刚落屋不到五分钟,凡星按响了门铃,一手提着包,另一手勾着一个装满的塑料袋回来了。
安望站在门口掀着眼皮子看他一会儿,凡星身子颤抖了一下,在门外小声问:“怎……怎么了吗?”
安望没说话,侧身让出一条路。
结果凡星反而略后退一步:“安望你别这样我害怕,你有啥跟我说,你这么看我总感觉有大事啊。”
这话让安望多眨了一下眼,他没动,还是侧着身子:“先进来。”
“先说好,要是房租我们兄弟好商量啊。”凡星迈步跨进来,顺手带了门,“要兄弟帮什么忙也没问题,就是别太难就行。”
他坐在自己每晚睡觉的位置,把包放下,又将口袋递向安望:“喏,兄弟还给你带了吃的,什么都想着呢,你有啥就说。”
安望接过放在茶几上,安希坐在沙发另一边,电视裏放着建模粗糙的3d小人动画片,安希正操作遥控器把声音放小了几格。
“下午六点十分,你在哪裏。”安望在他旁边,端起桌上还有半杯的水抿了一口,模样闲适。
“呃。”凡星楞了一下,随即抓了抓自己脖颈,“下,下班了,去咱们大学附近买了点东西。”
“和一个女生去的。”他朝着那个袋子点了点下巴,上面是diy店的专属logo,“然后买了自制饼干。”
凡星睁大了眼:“你看见了?”
他右手的拳头在左手手掌裏左右旋转,摩挲出沙沙声,脸颊在那一瞬涨红:“是这样,我去陪宋时月交实习材料,然后路过这家店,陪她……就是,和她一起做了一点饼干,她说正好让我带点回来,感谢你那天送伞。”
沈默中只有电视裏动画片裏的五毛特效音,安望看他一会儿,很轻地松了口气:“嗯,不要再骗别人感情就行,我可没那么多钱资助你买衣服。”
凡星哽住:“我也不至于吧,我上次真是意外……”
“嗯嗯好。”他打断,拿出装着自制饼干的小口袋拆开,递了一块给一直伸着脑袋往这边看的安希。
入口脆香,裏头埋着巧克力子儿,安希只咬一口就亮了眼,安望又拿一块出来咬住,剩下那一袋都往安希那边推,安希摇着脑袋顶上的呆毛,抱着袋子边吃边看动画片。
安望一转头就看见凡星一言难尽地还盯着他看,他嚼着饼干,了然地开口:“谢谢。”
“呃,没事。”
凡星脸上的表情还是没变,安望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你有啥就说。”
“其实,呃。”凡星眼神飘了一下,表情变得好像是吃了只螺蛳粉味的苍蝇,“刚才宋时月做饼干的时候和我说,我妈和她爹儿子都四岁了。”
安望点头:“嗯。”
“他们怎么能这样!都这么大了!大龄产妇不是很危险吗?当时宋时月还在高三啊!”凡星双手摊来摊去好像画了个世界地图。
“但他们是夫妻,这很正常。”安望只是看着他加大音量时大开大合的动作,平静接话。
凡星闭了闭眼。
“对,夫妻之间生个孩子也没什么,也没什么。”他脑袋垂下去,声音也更小了,“这很奇怪,但是。”
“怎么奇怪?”安望吃完饼干,将茶几上自己杯子裏的水喝光。
凡星手臂搭在大腿上,又抬起一边摸了摸自己后脖颈,就看着地砖缝隙:“就是、那是我妈和她爸啊,然后我们本来,呃,就是也算是没什么关系,然后我妈和他爸有了个娃,你懂的吧。”
安望把喝完的杯子放在茶几,发出很轻的一声,他及其平静地小幅度摇头:“不懂。”
两人又陷入短暂的沈默,被凡星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他没搭理,但紧接着手机又叫了一声,他手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响,但他只是解锁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啧。”
他手侧泛起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