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幸大致数了下:“六七天吧。”
“六七天了。”
江明颂若有所思的样子,紧接着他就曲着手指碰碰沈幸的下巴,将人勾近自己,“六七天的话,亲一下不算唐突吧?”
沈幸迎着他的目光。
她“嗯”了一声,声音不免有点儿虚,但尾音裏是藏不住的绵软。
——四片唇瓣相贴的感觉,温热温热的,也软软的,还有彼此的鼻息打在他们之间。
浅粉色的细嫩指尖虚扶着对方的肩膀,从窗帘缝隙裏溜进来的一缕月光恰好打上她指甲的圆弧上,透出淡淡的光泽。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遮盖住。
因此便也错过了对方眼底的坦荡爱意。
沈幸的唇太柔软了,和她心底坚若顽石的城垒截然相反。
江明颂没忍住探了舌尖,他尝到沈幸的唇瓣是小麦酒味的,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吻舔起来,指节将怀裏姑娘的下巴越抬越高,让她完全扬起脆弱的脖颈,他情难自禁地沿着下颌线吻到了锁骨,都是很轻的吻。
风轻轻掠过被濡湿的地方,那抹肌肤染上凉意。
但这样有些让沈幸没有安全感,她眼角潮红地低头,想寻求一抹来自唇瓣的温柔。
一声戏谑的笑钻进她的耳朵。
她下意识地皱眉,想要抿唇时却被另一片唇瓣攫取,被轻轻叼着唇肉。
他们气息浅浅地交换着。
沈幸不住地缩在江明颂温暖的怀抱裏,耳边是他嘭嘭作响的心跳,手指紧紧攥住他风尘仆仆的衣角,另一只手忍不住抬手压着胸腔,因为那裏面盛了难以抵挡的疼。
痛感经久未绝。
可沈幸仍然同身边的人缱绻迷恋地亲昵。
她是沈迷的。
但好像又没有。
或者说,蒙娜丽莎在笑吗?
十九朵玫瑰
江明颂陪着沈幸京城蓝城往返飞了两趟,假期可经不起这样折腾,急匆匆就向两人宣告结束了。
十月慢慢过去,秋天的夜也越来越早。
图书馆门口,江明颂骑着他那辆改装过的机车等沈幸自习结束,看见人出来了,他长腿一动就蹦下车,满脸笑意地给沈幸披上自己带来的外套。
她还是不太愿意穿外套,皱眉想扯下去。
江明颂像以往一样低声哄着,而后者再是别扭地把外套往身上裹好。
这样的场景几乎是每天必定上演的。
江明颂给她带好头盔,声音宠溺着问:“想吃什么?”
沈幸想也没想,“随便吧。”
“那去生活馆吧,正好超市搞完装修了,吃完饭去逛逛。”
江明颂等沈幸环上自己就拧下了机车把手。
路上的时候,沈幸突然说要吃点辣的。
江明颂:“去校外吃火锅?”
沈幸说:“前几天才吃过。”
他把速度降下来,问道:“那你想吃什么辣的?”
沈幸小声地提了嘴火鸡面,随即就被对方拒绝了,江明颂非常义正言辞:“上周吃过之后捂着胃疼的又不是你了?不许吃。”
沈幸也不理,只说:“想吃。”
“不行。”江明颂松开把书摸了摸沈幸。
“我想吃。”
“那就想。”
“江明颂。”沈幸也不急,就慢慢磨他,“我要吃,我想吃,我必须吃。”
妈的。
撒娇。
这小崽子犯规。
不过好在江明颂意志坚定,随即两人上演了一出“我想吃”和“那你就想”的拉锯战。
到了生活馆裏的小食堂,江明颂还是被沈幸撒娇弄得没办法了,去给这人买了好久没吃的火鸡面,沈幸还不忘冲他喊,让他嘱咐厨师多加辣。
结果江明颂到了窗口说:“一份少辣的火鸡面,再在裏面加一份纯牛奶,再要一碗黄金面。谢谢。”
厨师说:“这没有纯牛奶,加不了。”
江明颂让厨师等等,自己跑去楼下超市买了一包。
而沈幸光顾着和薛迟郁聊天根本没註意到他可疑的行迹,等人把那碗奶红色的面端上桌的时候人都楞住了。
她瞪着低头给她拆筷子的人,“你故意的。”
“不然一会儿看着你捂肚子?沈四嗯你乖点,知道自己胃不好还管不住自己可劲儿地败坏。”
沈幸仍瞪着眼睛。
有些像被断了奶的奶猫,生气地鼓溜着眼珠子。
江明颂觉得好笑,把筷子给她,而原则性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