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去给她取点儿日用品都不行,简直是分身乏术。
他依稀记着陈琰这么个人的存在,用沈幸的电话把人叫了过来。
少年风风火火地赶来,眼睛似被风吹红了。
江明颂吩咐他看着沈幸的挂水袋,说自己要回黥井别苑把日用品取回来。
出租车裏,他给家裏的阿姨打电话,叫人煮一锅热粥装到保温盒裏。
这么来回一折腾就是三个多小时,但江明颂大包小包到医院的时候人还是没醒过来,他不禁沈下眸子。
“哥……”
陈琰站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明颂低头看看对方校服上别着的校徽,开口说道:“高三学业紧张,你先回学校吧,这裏有我在没事了。”
“哦,好。”
临走时,陈琰回头喊了声“姐夫再见”。
病房裏的声音不太低哑,含着些许兴趣,显得心情没那么差了,“还挺会说话。”
凌晨,江明颂坐在病房外搞实验探究,听到屋裏窸窸窣窣的声音推门而入时,沈幸才把水杯放到小床头柜上。
他看着床上的人。
脸色比之前好看,不那么苍白了,但嘴唇还是干燥。
江明颂走过去摸摸她的头,不那么热了,应该是低烧,他问:“饿了没?”
对方眨眨眼,眼角病态潮红,“有点饿。”
江明颂把温度计甩好,让沈幸自己夹着,转身去小厨房把一直温着的粥端过来,一口一口餵她喝下去。
等粥碗空了,沈幸气色也更好了些。
“难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嗯?”
沈幸看着他笑了下,苍白的唇瓣微微弯起来,“当时都难受得迷糊了,手机都拿不起来,怎么打给你。”
她挪开眼——
这话说得格外心虚,因为她确实没想跟任何人发信息求救,她当时就想着顺其自然,烧死就烧死了,烧傻就烧傻了,怎么都比现在活得轻松。
“嗯。”江明颂神色难辨,“门锁我给你撬开了。”
“没有下回了,别担心我。”她小声嘀咕,眉眼低垂,像是蔫了的小猫。
心虚的小猫看着他绷紧的面部线条,抿抿唇,低眉说:“以后不用撬门了,改天我买个新门锁,你来录个指纹。”
江明颂“呵”一声,“以后?”
沈幸头摇的跟小筛子似的,“没以后了,不管多难受,我爬也得爬过去拿手机给你打电话。”
江明颂半晌未语,她就低头看着身上的被子,也不说话。
空气裏一声嘆息,温暖的手掌抚上她发顶,“睡觉吧,乖。”他往出走。
沈幸看着他的背影一楞,鼻尖不知怎的就发酸,没由来的就委屈了起来,眼眶也跟着肿胀难受,半瞌的眸裏淌着不知名的光,潋滟极了。
她默默抬手给自己盖上被子,一股子消毒水味侵袭而来,露在被子外面的脚发凉,她也懒得缩进去了。
手脚冰凉的人都没人疼。
沈幸闭着眼蜷在被窝裏,蓦地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就这样,越来越委屈。
还玻璃罩呢,真是个大骗子!
她都生病发烧了也不知道陪她。
沈幸把自己蒙在被窝裏骂人得起劲,根本没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等温热的手掌握上她的脚面,她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想缩走,但没成功。
“出来,憋裏面干嘛呢?”
江明颂拍拍她脚面,皱着眉把那双冰凉的脚塞进被裏,放进去了手也没松开,继续暖着。
沈幸迟钝地意识到是谁以后就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更不出声,怕漏了哭腔。
两人就着被子展开一场拉锯战。
到最后,江明颂被她犟得忍无可忍,径直上/床隔着被子把人跨在了身下,不容反驳地剥粽子一样把“粽叶”剥开,露出裏面掉眼泪掉得黏黏糊糊的“糯米”。
掀开被子,把人抱住出来又盖好被子,伸手又捏捏她后脖颈的肉。
“沈四嗯,你哼唧什么呢?嗯?”
好半晌,沈幸抬手揉揉眼睛问:“我发烧多少度?”
“一开始39度,现在38度了。”
“那我现在还烧着你呢。”她闷闷不乐地说。
“嗯,还烧着。”
沈幸拉着被角遮住自己的眼睛,声音从布料下漏出来,“我还发着烧你就不管我,你一点儿也不心疼我。”
江明颂把她从被裏刨出来,双臂撑在她两侧,“我之前给陈琰打电话用的是你的电话。”
“哦,然后呢。”
沈幸把脸侧到一边,不看他。
“然后?然后就是我给他打电话之前发现你手机裏电话图标没有未接电话的标识……也就是说你是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但没接。”
“……”
沈幸想起她烧得迷糊时候做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