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男生胆子大,让班级裏所有人都成功地记住了自己。他说:“闫教授你脸上的肉真可爱!”
教室裏哄堂大笑。
老教授一点也不死板或者说端学者架子,他不仅没介意这男生的玩笑,反而是拿起记分册,抬头问:“你叫什么?”
那人站起来,瞇着眼睛笑:“我叫闻屿。老师,我是真心夸您,您别介意。”
“不介意,我要给你记一下课堂参与。”闫继民勾画完看着眼前这一众人说,“我们大家不身处一个学院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性子古怪出了名,记课堂参与从来不守规矩,也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当然了,介意也是没有用的。而且我给闻屿同学记课堂参与可不是因为他夸我,而是他有本事让我在第一堂课就记住他。好了,现在开始上课,直接抬头看ppt……”
一节课上得轻松且愉快。
临下课点名点到江明颂的时候,闫继民抬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眼睛微微瞇起来,似是在回想,一两秒钟之后道:“这个江明颂啊,是计算机专业的吧?”
“是,教授。”
江明颂站起来,窗外阳光如许,玻璃把太阳光打碎又映在他挺立的眉骨上,瞳色清透难得,为教室徒增了几抹融融的暖意。
班级裏的部分女生看了他一眼之后面上还染了颜色。
“那就对了,这个要跟外翻院的同学们解释清楚,这位同学情况特殊,他是他们专业唯三选修法学的,正巧外翻院法学班比正常班额少一个人,所以就把江明颂同学调过来了,大家知会了吧?”
“不过我看江明颂同学的面相,猜大家应该是不会介意的。”闫继民开玩笑说。
班级众人扭了头往后去看江明颂,养眼自是顶养眼的,却发现这位面相骨相上佳的少年正看着低头整理书包的沈幸。
这俩人难不成认识?
然,还没等班级裏爱八卦的人脑补出一部剧,江明颂就拿起书,和教授打过招呼径直离开了。
“瞧瞧,看看人家这模样、这身材、这气质,啧,不愧是信工的院草。”有人起了话头。
“院草?”
“才院草吗?我还以为是校草呢。”
“害,别提了,去年他和校草一票之差,最后做决定的一个女生说江明颂太……”那人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去年那个荒唐的理由,扯着唇说,“太冷,就什么脸太冷啊,没表情之类的。反正她大抵是这么个意思。”
沈幸又听自己后面发出一道女声,“其实我倒觉得她说得不错,江明颂确实挺冷的,我听我信工学院的朋友说江明颂总泡在实验室做实验,不仅很少和人说话,连寝室都不回去住的。”
“不止如此,江明颂他向来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裏的,同班同学都难得见他一面。”
“那是啦,室友都见不到他,同学可不是就更难了。哎,他不会是脾气不好被排挤了吧?”
……诸如此类种种有关江明颂的话头,打消了沈幸在这个教室自习的念头。
她随手抱书在怀裏,找了个理由和众人道别离开。
这个时候对沈幸来说,是放松的开始,因为终于不用去社交了。
然而这个下雨天她註定不能平稳地度过,因为教一楼楼下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缓慢下降的车窗让沈幸慢慢看清裏面坐着的人,她的心瞬间回落谷底。
状似随意地望几眼,她拉开车门俯身坐了进去。
见沈幸进来,司机先是问了声小姐好,然后有眼力见地拉开车门去不远处守着。
车内一片寂静。
沈幸刚打算捋捋衣服的褶皱就听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沈幸。”
她手指一顿随即又恢覆正常,低声叫了句“父亲”。
沈谦益正眼看了看自己女儿的衣着,从上到下都透露着洁简和平凡,他面露不虞,“你哥哥没给……”
你哥哥没给你零花钱吗?他想问。
但最终仍是抹不开所谓的面子,把话硬生生转了一个弯,“和你哥哥最近有联系吗?”
“有联系。”
沈幸蜷了下手指,又说,“哥有给我打钱,也给了我副卡,您安心,别太惦记我。”
沈谦益哪裏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那分明是犟种一个,打了钱给了副卡怕是也不会花。
父女简单地聊了几句日常琐碎,沈幸借口说自己预约了图书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