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用,我们在旁边借了个能炒菜的地儿,天天就给她做着呢,不用专门再出去吃,想吃清淡的时候,要吃清淡的,想吃炒的就给他炒,多费钱呀,是不是?”
“怪不得呢,每天都觉得人家的饭香的都要钻进对门去了,可算是把我爸给馋了。”
“早说啊,哪天也多给他做一份顺手的事嘛。”
金凡时招了招手,没想到刚刚才拒绝过自己的人,如今自己也要再拒绝一遍,想到这就有些好笑。
“我家离这儿离得比较近,他要是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他炒,好歹也在外面奔波了那么多年,又养了个小孩儿,这点子菜还是会做的,不然早饿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真有点心虚,毕竟在家一直都是李姐做饭,手指头伸出来,无意识的刮了刮鼻子。
“结婚啦?都还有孩子啦?怎么没见你老公呢?没和你一起回来看老温吗?”那大姨轮到了他接水,她非扯着把金凡时拉了过来,“来来,你先接,我站到你的位置上去排”
“不用不用,大姨,麻烦了。”金凡时还是没有她的力气,大水壶被人夺了过去,熟练的拨开了盖子,往那一挂接起了水。
“这有什么麻烦的,这不就生疏了吗?别那么客气
”,那大姨热情的又转过头去问他,“你家那位是做什么的呀?日子过的还舒坦不?”
“哎呦,你看我这问的是什么话,长的那么好看,这手嫩的,肯定是没做过家务。”大姨热情的拍着她的手,看见水满了,又眼疾手快的接了下来。
递给金凡时,“掂着水快回去吧,外面冷。”
金凡时看着那热情的人站到了自己原本排的位置上,重新站在冷风中等着接水,心裏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没有办法,“真是太谢谢姨了,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外面风大,你看你又穿的那么薄,别给冻着了昂”,大姨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进去。
金凡时于是掂上一壶水重新上了楼,病房的门没有关,温笙就站在窗边戴上了老花镜,低头在看着什么。
他耳朵十分灵敏,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并迅速把手中的东西给装进了兜裏,“回来啦?醒的挺早。”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今天怎么起那么早?”金凡时把水放在床头柜的旁边,然后又拿过他的杯子给他往保温壶裏倒了满满的一杯水。
“嗯……确实没怎么睡。”
说完又爬到床边,不知道从哪变戏法似的,把她的手机摸了出来,“我能不能玩会你手机上的游戏啊?”
“我手机上没游戏,我从来不玩。”金凡时说着就要把自己的手机从他的手裏夺过来,被那人拦了下去。
“我手机很卡,玩游戏一直不流畅,我事儿我可以再下更新。哦对了,你要不要回家?给咱家猫猫狗狗再弄点吃的?我今天跟哪家修水管的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坏了,可能需要你回家看着点。”
温笙眼疾手快的把她的手机夺走,金凡时没觉得哪有不对劲,只是说“我手裏没现金,人家来了之后怎么给人家钱?”
“家裏的床头柜那裏有很多现金,你就让我玩会你手机吧”温笙整个人都差站在那裏撒娇了。
金凡时头疼,没办法,从兜裏掏出来了汽车钥匙打算回家一趟,“那行,手机先给你留着,别删我东西哦,裏面还有很多客户的重要资料。”
“不会不会,我肯定不会动你客户的那些资料的,对我又没什么用”,温笙笑着摆了摆手,将她整个人往外推,“你能不能帮我把乌托邦抱过来啊?”
金凡时听到这话,自动加快了出去的脚步,“别想这么多,你难道不知道同床的林大爷最怕猫狗了吗?还对猫毛过敏,他是怎么进来的?你还忘了吗?”
同病房的林大爷是被他们村裏的一条狗给吓到了,结果就倒地上不起来了,更别说他这人就对拔毛过敏,肯定不可能再让乌托邦过来。
也不知道温笙心裏到底咋想的,怎么想出个这个东西。
“你在病房老老实实呆着,别乱跑,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买?”
“想吃你做的面条,这两天一直吃外面的东西,感觉都有点吃腻了。”
温笙乖巧的倚靠在门框那边冲她说。
“吃面条吗?我手艺可不大好,”不过既然他开了这口,就没有拒绝的必要,“可能要的时间有点久,一拖就到下午了,你吃饭还来得及吗?”
“干脆你直接给我带晚饭吧,晚上给我熬粥,今天我让人给我带碗馄饨回来,突然想吃那家的馄饨了。”
金凡时仔细仔细想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人点了点头就走出去几步,却好像又回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扭头看见站在门框边的人吓了一跳,“哦,对了,问一下你说的那个修水管的人什么时候到?……被我吓着了,这都能被吓着?胆子也太小了吧。”
“你突然一转头,谁能不会吓着呀。李师傅跟我打电话,应该是九点,你看现在都八点半了,你快去吧,别让人家在门口进不去了。”
金凡时心裏有点疑惑不解,但还是摆了摆手,“那行,我走了啊。”
“昂,拜拜,路上慢点,别跑那么快啊,记得给乌托邦多一点。”
金凡时心想,我可不玩差别对待。
理想国和乌托邦要吃一样多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