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
金凡时十分确定自己现在没有在做梦,她现在好像是在一片非常荒凉,非常荒凉的沙土地上,周围都是黑暗。
她声音疑惑,“这什么?”
环视周围,天色暗沈,黑夜凉风袭来应该是冷,可是远处却泛起白的,是那种亮光刺眼的白。
“异世界还是我穿越了?”
她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很疼,但是她好像有感觉到了疼,感觉不出来,那算了,不感觉了,感觉出来也没用。
不过现在金凡时就是认定了她是在做梦,不管是在几维空间裏,反正她就是在做梦。
被狂风刮起的沙没铺满她的嘴,这是让她唯一感到庆幸的。
她盯着和沙土完全无法融入为一体的那个白毛球,噗嗤一声笑了。
那个白毛的小东西有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上,眼眨巴眨巴。
金凡时忍俊不禁的笑了,好像…乌托邦啊,一样的白毛,一样的大眼睛,一样的软糯好撸。
乌托邦是她的小猫咪,是一只可爱的纯白卷毛猫,全身被纯白色毛发覆盖,卷曲状的毛发柔软,浓密、卷曲,像羊毛一样,触感非常好。
金凡时经常摸摸亲亲,舒服到她自己都想跟着猫咪一起打呼。
乌托邦很聪明,它喜欢与金凡时待在一起,经常软乎乎的撒娇,求抱抱,对待陌生人也很友善,有外人来家裏时,也只是乖乖的在一旁看着。
活泼好动的它更喜欢玩,金凡时有的时候都会被他强大的精力震惊到。
“嘶……我好像……对你有印象?”
在金凡时的记忆当中,很小的时候就梦见过这样的一个小东西,浑身雪白,小小的一只,有这两颗黑溜溜的大眼睛。
那个时候她还非常小,大概只有五六岁,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是记事的了。
醒来之后她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屁颠屁颠的去找爸妈分享,那时的金凡时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睁着闪亮的大眼睛发出了哇的一声,小小的金凡时仰头望着妈妈,问道“只有我一个小朋友有小精灵吗?”
妈妈说“对啊,只有金凡时小朋友有啊,因为金凡时小朋友很乖很乖的,小精灵喜欢你,就来找你啦!”
所以两天以后三四岁的金凡时,就拥有了一只照着金凡时描述下,爸爸妈妈尽力去记忆的小精灵样子做出来的一只玩偶。
她很喜欢那个玩偶,很遗憾的是,十几年了,那个玩偶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毛色变得不再雪白,甚至开始泛出黑色和黄色,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柔软。
虽然直到爸妈出事那天,她也没能再重新拥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精灵。
唯一陪着她就是爸妈在她十三岁那年给带回家的乌托邦,那时的他是很小很小的一只,将当时开始有着臭臭脸色的金凡时迷的五迷三道的。
金凡时蹲下来把头发往旁边拨了拨,露出一双明亮的双眼和那个小东西对视。
她用伸出的指尖戳了戳小东西的毛,口气藏着笑意,连眼都笑的弯弯的。
“你跟乌托邦真的很像。”
“我不认识乌托邦。”
“以后说不定会认识的”,金凡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开口。
又是一阵安静,金凡时开口,“你有名字吗?”
金凡时亲眼看着听到那句话的小球,像是突然像洩了气的皮球似的,突然瘪了下去,小球带着委屈巴巴的声音说道:“没有”。
“会有的,小家伙。”金凡时的声音裏还带着一点打趣的味道。
“被流放的?”
球直到这什么意思,虽然没有主语,只有问句。
“我没有犯错误,也没有爸爸妈妈”
金凡时听见这笑了一下,“我也没有犯过错误,但是我也没有爸爸妈妈。”
“我们不是一类…”
“可是我们都没爸妈”,金凡时耸了耸肩。
球不说话了,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话说,你不知道自己哪裏来的?”
“你跟我讲讲,我或许能帮你回家,别一脸不相信,说不定呢?”
金凡时问的这个问题,把小球也给难住了,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它也不知道自己从哪裏来。
只知道他从那暗暗的星空当中是飘过来的,看到了这片贫瘠的土地,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记得一个地方,它暂且称之为故乡吧。
那有一片暗沈的天空,烦躁和抑郁的气息会弥漫在整个世界裏,那裏的漆黑像是一个巨大的嘴巴,在等待着所有的东西进入他之中,被吞噬一般。
仅剩下的一丝暖意好似青烟般漂浮在空中。
每当它一靠近,那轻烟就会消散一分。
它好像只是活在一个人的幻想当中。
当所有黑色粘稠的物质充满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就会被那次青烟状的东西包裹起来,将它唤醒,只留着独醒的它在那裏,每天的醒来都被一种厌腻感折磨着,像是置身在一场噩梦之中。
所以它从那个地方跳了出来,又在懵懂之中就到了这个地方。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物种”金凡时看起来更迷惑了,眼神直直的盯着小球。
她无法心灵共通,她不能理解,在它无言的这段时间内,小球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
“看不见的世界背面,比我所有现在已经看到的满目疮痍还要巨大,所有的地方都满是裂缝,黑色的浓烟无处不入,只有我只身白色。”
它就是那黑暗的世界裏唯一的白色,唯一的希望一样,其他黑色物质所认识的生命,是绝望,死亡,恐惧,背叛和压抑。
可是小球分辨不清这些名词到底有何含义。
它也并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好像是迷茫混沌之中那个特立独行的异生体。
它眼前好像闪过一些画面,如果是金凡时看到这些画面的事情,肯定会认出来这些人都是她所熟悉的人。
第一个碎片。
温长风坐在车裏侧头看她的画面,她只是在和身旁一个陌生的女生聊天,并未发现。
她们笑谈着。
或许所有的黑色,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