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纯白的希望,是无限的黎明和曙光,是拥有过一切的回望者。
……
第二个碎片。
“一起看海去吧。”
“没人会不喜欢海的”
那无声的话语,是蛰伏在深渊中伤痕累累的巨龙,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
第三个碎片。
好像是毕业典礼,她穿着学士服,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气势十足。
“寒冬岁末,春华已至,你我于此刻相遇,边是一场盛大的礼遇。”
好似内心所有的痛苦被火给掩埋,那通体的红色如同黑暗般粘稠的物质,永不消灭。
那顶白色像是那干凈澄澈的水,可是仅有那一滴,哪裏能灭得了火?
……
第四个碎片。
拉近的镜头出现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周围的装饰看不太清楚,但或许应该是医院。
她蹲在那裏,眼泪未落。
“求求你了,长风,接电话啊。”
声音沙哑,痛苦,没有希望。
所以这团仅剩下的白色,开始了游走和逃离,开始远离那烈火般的地狱,试图保存着仅剩下的希望。
……
第五个碎片。
她独自一人驾驶着车,开在雨夜裏,是高速路上。
安全,速度,焦急,痛苦……
“温笙叔……”
“我马上到了……”
所以内心所有的憋屈变成一条干涸的泉水,所有的思念都变成了沙漠中那仅剩的一滴,所有的偏执将心裏真正的生机用迷雾隐藏在身后。
那份无法言喻,又一次次被翻阅的日记,被放置在上锁的破烂纸箱裏,明明只要一拳就能彻底摧毁。
……
第六个碎片。
她在高铁站,看到远处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眼泪砸了下来。
“我带你回家。”
但是就是用那破壳般的躯体,用那破烂纸箱,在这狂沙满天飞的世界裏,掩埋在深深的地底,保存着那仅剩的思绪。
……
第七个碎片。
雨幕中,她身穿黑衣,身边是那坐在轮椅上的人,手中打着伞,沈默的看着,一言不发。
“你失约了”
“应该说……对不起”
“算了……”
心情的沈重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所以那小球渴望长出翅膀,飞跃过那不自由的海滨,那是无法演唱的歌,在海洋之滨回响,像是塞壬的歌声,又像是鲸鱼的齐鸣,那一声动人心魄,摄人心魂。
……
第八个碎片。
她走在海边,旁边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婆婆。
那婆婆眼眶裏满是热泪,声音颤抖说,“谢谢你,孩子。”
她们面前是海,蔚蓝的大海。
那被掩埋在心底的故事,永远无法得以窥见天日,永远没办法,只是用那雪白的身体,不着寸缕的走在那赤日阳光之下。
……
第九个碎片。
金凡时趁着灯伏案写着什么,灯很暗,纸上笔尖挥动,但看不清字。
然后她站起身来,关掉电灯,从一个黑暗踏入另一个黑暗。
“我好想你们……”
在临近生命消散的最后一刻,进入那纯白的世界,这裏有时会太安静了,安静的只能听到人类的心跳。
……
第十个碎片。
她早已白发暮年,步履蹒跚的走在沙滩边上。
好像又不是白发,是年少时的她。
身旁是顾傅,正笑着说什么。
温长风也是,慢慢的踱步,含笑看着两个人。
“海风清爽,原来是这样的……”
所有的声音存在都变得合理起来,又或是猛兽的嘶吼,又或是惩罚自己的渴望,所有染上了血色的严惩都在黑色的地带变得合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