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历史不好,不知道这个潮流在古代已经有了专属名词,叫做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梁余手指飞快地打出“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几个字,紧接着又迅速删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没发过去,挠了挠头,在输入法自带表情裏面选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表情发了过去,安心地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梁余是被陈厌青的电话叫醒的,他因为兴奋到凌晨才睡,八个闹钟都没把他从睡梦中拉起来。
梁余皱眉,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吵了傅来,总会有人吵他。
但是迷迷糊糊中看见陈厌青的名字,他突然睁大了眼睛,肾上激素飙升,一骨碌爬起来,清了清嗓子,又用手抓了抓一头乱毛,清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地接了电话。
梁余:“怎么了?”
陈厌青疑惑地反问:“你给我发个‘嗨老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草!
梁余连忙点开表情,才发现被这个看起来可可爱爱人模人样的小表情背刺了。
梁余心裏有鬼,乱七八糟解释一通,都没圆上,急得脸红心跳,心想这大早上的也太刺激了。
电话那头的陈厌青哈哈笑起来,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一个玩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梁余如释重负地点点头,尽管陈厌青根本看不见:“啊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陈厌青:“没事,我没当真。”
梁余小声嘟嚷:“其实当真好像也行……”
但是太小声了,陈厌青还以为信号不好,挪了个位置,轻声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梁余又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厌青:“哦哦,就是你下午能来帮我讲讲题吗?有些题我不太会。奶奶也说想你了。”
奶奶腿脚不好,也不怎么能见风,这几天天气都是大风天,所以很少能下楼玩。
她常常说她一个人看电视也可以,但内心其实还是想有人能陪陪她的。
梁余一骨碌爬起来穿衣服:“当然可以!”
梁余到达陈厌青家裏的时候,陈厌青正在给咪咪试衣服。
奶奶很早就醒了,用那臺老式收音机坐在摇摇椅上听着新闻报道,双手抱着个晴天娃娃假寐。
收音机裏温柔而有力量的声音正在娓娓道来近日的新闻,大抵又是些家长裏短的事情,梁余还听到了“父子相残”这个词语,但他心思不在这裏,干脆利落地关了收音机就退出来了,以免吵到奶奶。
房间裏的芦荟被奶奶收拾得很好,长得水灵胖壮,甚至伸出来一个小花苞,陈厌青告诉他,奶奶一直在说这预示着今年一定是个好年,乐得梁余抱着咪咪转圈圈。
梁余的父爱来得很没有道理,给咪咪买的都是些软件上爆火的,看起来花裏胡哨,千奇百怪,陈厌青正试图找一件正常的出来。
最终千挑万选,只选了一件熊熊衣,一穿上衣服,咪咪就变成了熊瞎子。
陈厌青:吸氧.gif。
梁余一大早的,早餐还没吃呢,就被餵了口柠檬,当即酸酸地开口道:“厚,对宝宝那么好,那愿不愿意对我也好点啊陈哥。”
紧接着,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声太大,吵到了陈厌青,影响了他的选择。
而陈厌青头也不抬,好像是一件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事:“我愿意啊。”
愿意......
梁余心底哼起了好运来,百花齐放鞭炮齐鸣,灵魂坐上火箭冲到外太空绕八百个圈,再狠狠归位,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他愿意啊”!
梁余心头一动,假咳一声,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一字一句地教他:“青青,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就说——你愿意,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多好的机会啊!他决定一定要让他说出这句话,好要挟他答应自己的表白,多好啊!
陈厌青在他的训练下倒是没有了镜头羞涩,只疑惑地看他:“啊?”
梁余急得脸红,恶狠狠地龇了龇牙:“快说!”
视频裏的陈厌青一笑如百花开。
梁余想,他的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定盛满了酒,不然他怎么会头晕脑胀,看见陈厌青答应他的求婚。
陈厌青扬起一个明亮而阳光的笑容:“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样可以吗?”
梁余捂脸:“嗯。”
梁余看着他的眼睛,诚恳而真挚地对他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