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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英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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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雄仿佛听不见大家的劝,呜呜自责道,“我无能,我没用,许康是为救我才死的。”

“就让骏雄发洩一下,他的压力太大,我们理解。”黑木耳对各位将领说道,然后扶着骏雄,也说了几句。“许将军他英勇牺牲,无愧于心,九泉之下也瞑目,以他的功德定然会升仙。”

“什么升仙,人都死了。人都是父母养的,我们都是一帮兄弟,难道兄弟死了还能不伤心,何况是看着他为我挡了一箭,才受重伤,叫我如何不难过。”骏雄一时激动,忍不住发火。黑木耳比较沈稳,不像骏雄这样冲动,但是也忍不住道,“骏雄你的确还不适合做大将军,心态如此,你想想在战场上还不知死了多少兄弟战士,他们是为谁而死呢?如果我们因此受不了,如此伤心绝望,甚至退缩,难道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兄弟吗?我们心态不能输,我们的精神不能倒,才有希望取得这场战争,我们坚持到底,就会拥有最后的好结果。”

骏雄忽然转身离去,骑上马带着自己的宝剑,到广阔的地方去,到没人的地方去,到夏日雪山蓝天碧湖的地方去,或者到落日沙漠之中去,让自然包容自己那颗快要烧成灰的心,好忘了自己还活在这痛苦中。

黑木耳让大家先不要管骏雄,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他相信他会再次振作起来,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和调整自己。黑木耳安排了许康的后事,吩咐医生关註吉林王的病情,然后安排了一下后勤和粮草,到各个军营访察一遍及时处理一些情况。

“战争,战争,该死的战争,为什么夺走那么多人的宝贵生命。”骏雄对着峡谷瀑布吼道,仿佛能把雪山震裂,问天没神应,问地没鬼灵。战争是为什么?因为某些人的贪婪和私利,还是为了所谓的利益。如果没有人牺牲,就不会有剩余价值的积累,是不是就没有权势与地位的区别。黑木耳说的没错,那么多战士都死了,他却从来没有那样悲伤过,而许康为他而死了,他却悲痛不已。除了他为骏雄挡了一箭,主要还是许康地位不同,许康是一名大将,死了可惜。许康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将领,在这几次战役中都立了不少战功,他才二十七岁就死了,是家中独子,家中父母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许康死了,骏雄感到有愧,而且觉得很可惜,可是其他士兵将领也牺牲许多,他能活着,不仅是能力和地位不一样,还有别人为他做的牺牲。以前,都没有感到生命有轻重之分,感觉每个人活着是一样重要的,真正上了战场才知道,有些生命轻如鸿毛,那些无名小卒死了都没人知道。

骏雄骑上马走出山谷,奔向一片宽阔的地方,草疏人稀,荒漠凄凉。黄昏时分,天色渐冷,骏雄下马,练剑取暖,习武练剑也是一种很好的发洩方式,直到他累了倒下躺在荒漠中,又想起了宫中的一切人。如果不是来这边打仗,他应该还在京城过着衣食无忧的享受生活,他可能还跟雪莲她们在宫裏泡茶聊天,时而吟诗作对,或者习武健身,或者看书练字等。回到现实中,他害怕面对,放弃不行,不知何时扭转局势,不能坐以待毙,却一直拖着拿不下公塘城,眼看自己的军队损失惨重,处境越来越危险,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骏雄在心头坐了一首诗,回去执笔写了。写诗也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把愁绪寄托在字裏行间。“隔乡千裏奔途,孤魂边疆入葬。茫茫尘土扑如雾,遮目迷神志不清。心有甚多愁,只恨无人明楚。怎源流不尽,南海苦水鱼腹。”

虽然不知这种苦怎么表达,但是能感觉到困苦,一方面是担心打败仗,如果是逃回去也无脸见人,前功尽弃了。骏雄心想,上天应该会帮我的,无论困难多大,相信神的力量是无穷大的,相信才会有奇迹。暂时放下急躁不安的心理,冷静地跟黑木耳,孙炳,吉林王他们几个大将商量商量对策,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想想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除了跟敌人硬碰,还有很多计谋,比如美人计,苦肉计,借刀杀人,调虎离山计,这些常用而实用的计谋,骏雄他们都没试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关键是了解对方,知道对方的劣势或者弱点。一个人最怕经不起诱惑,失去自控能力,那样就容易被制服,被别人战胜。现在是要了解布朗格林到底有什么弱点,可能还要派卧底进去了解。

骏雄在半夜召集几位大将商议安排卧底之事,还好大家也都睡不着。

“对于布朗格林这个人,我是不怎么了解,只是知道他为人谨慎,身手不凡,我们都领略过他的箭术了。我是想找一个敌探,进城做卧底,打探一下这个人的弱点,这样我们才能打败他。”骏雄说道。

“这样太危险了,万万不可。布朗格林这个人连我的易容术都能分辨出来,加上他如此谨慎,我们的人进去做卧底,恐怕必死无疑。”黑木耳说。

有些人听到这,也是有点怕死,不敢再说话。只有马琳不怕死,他勇敢站出来道,“让我去做卧底吧,我是孤身一人无家室,了无牵挂,死而无憾。”

“马琳!”骏雄看着他,过去抱了一下,“好兄弟。”

“现在无论是走哪一条路,都是要冒险,战争没有不危险的。我本来想用美人计,我们有三位姑娘,安娜,米娜,吉娜,如果让她们去,风险是可以降低,布朗格林应该也认不出她们,对她们比较缺心眼。但是我们有这么多男人在,为什么要女人去冒险,我就没打算用美人计,还是用反间计吧!马琳,那就你去当卧底,第一获取他们的情报,了解布朗格林的弱点;第二离间他们的人心,制造内部混乱!”骏雄说道,“我们先使用苦肉计将你处罚,你假装带一只队伍投降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

“骏雄,这样不行,你不能尽信书中的理论,这样会让我们的将领和士兵白白牺牲的。”黑木耳又反对道,“像布朗格林这么谨慎的人,他宁愿杀了我们的人,也不会引以为患,他不会笨到那么亲信我们。”

“这点我觉得黑木耳军师说得对,我们的人投降也是死的,他们都是野蛮人,不可能重用或者亲信我们的人。”孙炳也说道。

“我也讚成黑木耳,我觉得还有一招可用之计。”吉林王说道。

“你说还有什么方法?”骏雄问道,对于这么多人否定他,他也感觉自己的想法太简单太幼稚了,是很不妥。吉林王说还有方法,那就听听吉林王有何建议。

“既然布朗格林身手不凡,我们都觉得不是他的对手,这点他自己也应该非常自信的。我们就用激将法,让他出来跟我们单打独斗,如果他赢了,我们就归顺于他,任他们处置;如果我们输了,他就退出战场,回老家去,我们也不会要他性命。”吉林王说道。

“他难道就会出来跟我们单打独斗比武吗?何况我们不是没人能打赢他?”马琳疑问道。

“我去跟他比,看看他到底多厉害。”骏雄道。

“你好几次差点被他射中。。。。。。”孙炳话说了一半。

“布朗格林这么一个身手不凡的人,必然是好胜之人,用激将法逼他出来比武,这招应该管用。但是,我们必须有人打得过他,才能赢得这场战争。”黑木耳也说。

“他只是箭术比较厉害,比武说不定我还能赢他,老头儿年纪大了,不用怕他。”

“看来只有这样,让骏雄跟他比武,我们派人暗中协助,我们人马还是先看局势再行动。”

“骏雄,还是不能掉以轻敌。”黑木耳说道。

这次比武,决一死战,想到雪莲曾经叮嘱过他,一定要平安回家。可是如今他手上还有很多人的性命,他不能不管,他就算送死也要去决战。骏雄感嘆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儿女私情跟江山社稷比起来,其实是微乎其微的,有国才有家,假如国家不太平,家人活得也不幸福。”

骏雄写了几封信给布朗格林,第一封信恭维他武艺高超,恐怕无人能及,实在佩服;第二封信还是恭维他为人正义,受到百姓爱戴,实为真真的英雄;第三封信是表明自己不再恋战,但是双方僵持冷战,不如以比武的方式一决胜负;第四是说明自己的武艺高超,想跟他比试谁更厉害,如果他有那个自信能赢,就出来比试一下,如果布朗格林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就是不敢比武;最后一封信,写明比武的规则,如果他赢了,我军就任他们处置;如果我们输了,他就退出战场,回老家去,我们也不会要他性命。

布朗格林虽然年过半百,但是好胜心还是很强,他不甘心被清军说成胆小鬼,过于自信能够单独取胜,最后同意跟骏雄比武。他回信说,“无论是一对一,还是多对多,我们是赢定了,你们服输吧。既然你要领教我的武功,那就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两天之后午时,在罗林谷比武,不见不散。”

比武那天是十月初十,骏雄和布朗格林按照约定单独到罗林谷,布朗格林是一个直率讲信用的人,没有带其他人马过来。但是此次比武关系到国家社稷安慰,并不是纯粹的两个人的比武,黑木耳担心骏雄不是布朗格林的对手,有意违背合约,背信弃义,暗中前去帮助骏雄。黑木耳身穿黑衣,蒙面紧跟,他们明处比武,他暗中观察局势。

骏雄手裏拿着剑,布朗格林手裏拿着刀,骏雄恭谨道,“布朗大将请出招。”

布朗格林学了一句中原话,恭敬道,“不客气。”

布朗格林用轻功飞跃过岩壁借力,一个旋转来回从上劈下来,第一招就够狠,力量极大,还好骏雄及时躲开,地面被劈出一道深壑。骏雄跃身翻倒,接着窜到布朗格林身后,从背后一剑刺去,却不料布朗格林反应极快,他闪地转身弯腰躲开剑,用刀往上挡住剑,往骏雄身上狠地踢了几脚,骏雄后退了几步站稳,差点倒下。骏雄重新举剑,布朗格林也挥刀砍过来,骏雄赶紧躲开。骏雄感觉到布朗格林的力气大,他只能在速度上占据优势,他从布朗格林左侧边闪过,用右肘袭击布朗格林的腰骨后,转身借力再挥剑刺去。布朗格林用刀把骏雄的剑劈成两截,刺耳的刀剑声让骏雄觉得难受。骏雄手上剩下半截剑,布朗格林停下来,说道,“你已经输了一半,我要让你输得彻底,输得心服口服。”说完,布朗格林也把刀丢在地上,“今天再跟你比试一下身手,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骏雄和布朗格林比试拳脚功夫,骏雄一次又一次被布朗格林打倒,他一次又一次坚强地站起来,他心裏就一个信念,死也不能认输,只要还有口气就要站起来。最后他被布朗格林把他打得鼻青脸肿骨折,越是看到他不服输,越是打击他,直到他最后一次倒下。黑木耳看着不忍心,骏雄果然不是布朗格林的对手。他趁布朗格林毫无防备的时候,射出三枚毒镖,分别打在布朗格林的眼中和人中和脖中,这致命的三枚飞镖立马将布朗格林打倒,一命呜呼。

黑木耳把骏雄带回营中,对内外宣称是骏雄赢得了这次比武,暗中让吉林王回去处理了布朗格林的尸体。黑木耳心中很是愧疚,他做的这件事情是以大局为重,但毕竟是背信弃义谋害了布朗格林,欺骗了所有人。骏雄暂时昏迷不醒,他的伤势严重,全身多处骨折,必须及时救治,还好黑木耳有个朋友医术高超,愿意前来救助。公塘城已经没有了主将,民心不齐,城内的人听说布朗格林已经被骏雄打败,有些胆小的人开始有了投降清军的念头。很快,清军士气大涨,雄心斗志加上自信心,迅速攻下了公塘。到了城内,骏雄还瘫痪在床,藏族名医及时赶到,骏雄应该有救了,只是以后有可能变成残疾人。

“我现在感觉太无聊了,每天都在打发时间,骏雄那边不知道怎样了,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又很担心他。老佛爷最近也不怎么高兴,不太想去那边走动,总觉得这日子一点乐趣都没有。”雪莲对艷艷埋怨道,“想出去解解闷,但是又懒得出宫。”

“姐姐,秋季来了,多愁多思。你呀坐下,我陪你聊聊天解解闷。”艷艷安慰道。

“天天睡了吃,吃了坐,坐了吃,要么就睡觉,感觉人生就这样没有意义。我也想做点什么,如果我是个男的,像骏雄一样保家卫国,抗战沙场,当个当代花木兰,那活得有意思。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活一世就这样无所作为,特别是女人。”雪莲坐下感嘆道。

“姐姐,你又想骏雄了吧!你看,他不在,你还是喜欢跟他比,女人跟男人有什么好比的。依我看,女人也不是无所作为,将来姐姐如果成为人母,生儿育女,抚养儿女成才,这就是有意义的大事。以后,如果能养育对社会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才,你就是伟大的母亲。”艷艷说道。

“生儿育女,这就是女人活着的意义吗?”雪莲问道,“那算是吧!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感觉日子过得很无聊。你知道吗?最近我还做恶梦,梦到骏雄在战场上死了,吓得我半夜醒来。幸好,这个梦是假的,听别人说,人做的梦往往跟现实相反,骏雄他一定好好地活着。”

“骏雄肯定是好好地活着,如果有什么事情,宫裏会得到情报的。姐姐,你太挂念骏雄大哥了,是因为少了一个人跟你吵嘴,你才觉得无聊了吧!”

“呵呵,这也是。如果他在,我们这边也不太平啦。”雪莲道。

“过了这个秋冬,他们就会胜利归来,我们要有信念,要相信他们。”

“嗯,我们要有好的信念。”雪莲笑道,“对了,老佛爷明两天要去吃斋念佛,我们也去,一方面我也要为骏雄祈福。”

“知道了,我会准备的。”艷艷道。

紫月听了何平涛说当你他遇到的那个姑娘竟然是格格,简直也很难相信,没想到格格也这样好心。在紫月的心目中,有权有势的贵族都很难同情低层阶级的人,除了像何大人这样的。对于灵慧格格,她也有一种好奇心,猜不出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紫月原姓朱,名春锦,她是一个商人的私生女,由于她母亲出身红楼烟花之地,她们被人看不起。紫月的母亲叫谢春燕,是个艺妓,她父亲曾经是做药材生意的,他们的爱情的故事也很刻骨民心。紫月想起母亲跟她说过,她父亲是一个好男人,不顾世俗的眼光,对她深爱不已。紫月时常想起母亲和父亲,父亲从妓院花钱救赎了她母亲谢春燕,那时她已经怀了春锦。感谢那个时候他没有抛弃她,而是在世人反对的情况,坚定自己的爱,他拼命给了她依靠,给了她一个家。不管别人怎样看,因为有了他的不离不弃,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什么都不害怕和担心,春锦的母亲曾经这样对春锦说过。因为他们的坚持,最后也得到了婆家的原谅和认可,大家对她们的态度已经转变,只是生活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没几个男人不想追求权钱富贵,春锦的父亲也不例外。越是处在上流,越是站在高层,越感觉到社会的覆杂善变,春锦的父亲结交了许多朋友,有些是官场的,有些是商场的,有些是江湖人士,他渐渐跟那些人一样,有着贪念和野心,但是他本质上是非常讲义气的。商场如战场,春锦的父亲在一次巨额投机假药中,被人抓住把柄,夸大事实,不但名誉毁于一旦,还陷身牢狱之灾。虽然那些假药是没有毒性的,吃了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药效弱,有些服用了可能没有疗效,本来做药材生意的人多少会掺点假。由于所供应商压价压得厉害,他们的谈判最后没有谈成,导致对方翻脸,春锦父亲被人告到衙门知府。在紧要关头,他过于信任那些官场的朋友吗,但那些当官的朋友并没有帮到他,反而勾结他所供应的商人,贪图财色,让他倾家荡产,锒铛入狱。当春锦的父亲入狱后,他官场结交的那个朋友因为看上谢春燕美貌,骗春燕说有办法救出春锦的父亲,把她骗到府上侮辱了她。春锦的母亲不忍屈辱,回到家中喝了□□自尽。春锦那年才九岁,不仅家道中落,一下子从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还变成了孤儿,跟着年老的爷爷奶奶寄居在姑姑家中。可惜,姑姑一家人都嫌弃这孤儿老人,姥爷和姥姥经常为了一点小事伤和气,春锦也常常被责骂。姥爷姥姥相继去世,春锦长大到十六岁,被一个大她二十岁的亲戚看上,那个亲戚跟她姑爷说想纳她为妾,后来她被姑姑一家逼婚,她就私自逃了出来。春锦逃出来了,化名为紫月,在画师府做了丫鬟,逃过婚姻的劫。

“轰隆隆”雷声响起,紫月心中一震,朝窗外看去,风吹草木动,忽然下起大雨。她想起何平涛,心裏念叨一句,“糟了,下大雨,何大人还在院子裏作画,我得赶紧去帮忙。”紫月带着另外两个丫头,拿着雨伞去找何平涛。来不及躲雨,何平涛的画作已经湿了一部分,看见他在雨中收拾,紫月赶紧跑过去,把伞撑到他上方,两个丫鬟一边打伞一边帮忙把东西收走,回到室内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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