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传话的小太监,低垂着头,声音发抖说道:“回千岁的话,夫人是出千岁殿,正往朝圣殿走来。”
洪堡在一旁劝慰着说道:“千岁,想必是郡主已经想清楚了,这是来与你和解了。”
这些时日,他们之间发生何事,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千岁爷将自己关在朝圣殿的偏殿,不就是为了躲避这些矛盾。
甚至,这些天千岁身上的杀气更重了,一连续杀了朝堂上好几个大臣,现在谁不害怕?
在他身侧奉的洪堡,也忍不住摇头,接着说道:“千岁,咱家命人去传膳吧,听闻郡主也未曾进食。”
顾承恩并未拒绝,手上放下书卷,眼中一片欣喜,但是一想到刚才传来的消息,不由得开口吩咐:“查情绪,陛下派去的小太监到底说了什么。”
洪堡点头:“是,知晓了,只是宁国公那边,一直派人递话想要见郡主,千岁你看······”
“不见。”顾承恩冷下脸,眼神之中含着一丝杀气,“若非因她,他现在早就死了,还能有机会给你递话,只是洪堡。”
他微微侧脸,漏出他刀刻出的轮廓,眼神满是寒气的说道:“你这些时日,收了不少钱和干儿子吧!”
洪堡闻言,满头大汗,跪在地上解释道:“这都是奴,奴收着玩的。”
“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顾承恩并未接话,只是慢悠悠站起身,去裏间寻干凈的衣物。
他一动,洪堡也跟着走了进去,可现下连他也不敢确定顾承恩的心思,他低垂着头,拿了一件黑色赤金衣奉了上去,“十年。”
十年,是他还在大太监手中当差时,他就已经看准他,背着所有人跟在他身后了。
顾承恩换上这件黑色,总觉不满意,又吩咐道:“去把那件鹅黄色的,拿来。”
洪堡又跑了出去,去换了那件鹅黄色,九千岁可从未穿过这样的颜色。
这一来一回花费了一番功夫,洪堡被折腾得满头大汗,最后带着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燃着的龙涎香,让狭窄内室多了几分旖旎味道。
顾承恩闻着这味道,就想起来她红润的双唇,他宽厚的手掌放在暗红色的桌面上,红与洁白的肤色形成极大的反差。
入目撞上一双好看的杏眼,只是那双杏眼的主人,不在似从前那边澄澈,那双眼眸之中,多了几分连他都分辨不出的情绪。
曾经,他从不会将这种眼眸的人放在自己身边,可现在他只想把这双眼眸的主人,禁锢在自己身边一年,十年,一辈子,甚至下辈子。
一想到,若是他放手,她会对着别人笑,给别人生儿育女,他就恨不得将那人撕碎。
“阿君。”
顾承恩低声轻唤,不似他素日裏面的狠辣,他仿佛连声音都不敢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