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的小动作,陈春华又怎么会瞧不见,尤其是宋东君故意遮住的地方,他们两个人的手交缠在一起,她怎么可能······瞧不见。
她面上不显,可长甲断在掌心。
陈春华身边的掌事嬷嬷站出来,出声指责道:“这位郡主好生没礼,见到太后娘娘居然还不行礼。”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宋东君身上。
陈春华藏在宽厚衣袖下的手指抓得更紧了些,指尖泛白,从食指断甲传来的疼痛让她一瞬间清明,淡漠抿唇道:“糊涂东西,哀家与郡主之间又何需虚礼,郡主安心坐着吧。”
可她看着顾承恩阴沈的面孔,转身抬起手直接给嬷嬷一巴掌:“还不跪下,给郡主赔礼道歉。”
掌事嬷嬷有些不服气,却只能跪在地上,磕头说道:“一切都是老奴的说,请郡主莫怪。”
宋东君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这一切好似都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她看着顾承恩的神色,淡漠开口说道:“此事自然与太后娘娘无关。”
顾承恩眼眸浮动,扬起唇角,可这不是温和的笑容,今日在殿内,应该说在宋东君身旁的顾承恩让他们这些人有些错觉,错以为他是那种心慈手段的人。
“洪堡,拖下去。”
一句话,定生死。
顾承恩从未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中,也从未觉得杀一个人有什么。
可这掌事嬷嬷居然惹到了宋东君的头上,洪堡也只能摇头,抬手外面便有人进来,直接堵住嬷嬷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这样的动作干凈利落,根本不留下任何让人求情的机会。
顾承恩微掀眼帘,“没人能欺负你。”
陈春华阴下脸,只是这一瞬间的阴沈在无人察觉时,就瞬间被她的笑脸掩盖过去,她面带尴尬,接着说道:“哀家带了太医,特意瞧瞧九千岁的病,既然千岁身边有人服侍,哀家就不打搅了。”
她刚转身,就听见顾承恩冷淡入骨的声音。
“她是我的妻,不是下人。”
服侍两个字,也不能说。
陈春华将断了指甲握紧在掌心,为什么,为什么就看上了她?
他不是应该只爱权利吗?为了权利可以不折手段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上别人?
她与顾承恩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顾承恩眼眸之中对她晦暗的情绪,那样的眼神从未看过其他女人,更从未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着众人的面,只是为了她的下人说了一句话,便杀了她的掌事嬷嬷,连她这位当朝太后的面子都丝毫不顾及。
真就是爱她入骨吗?
陈春华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脚上的步子变得越来越快。
她将心中的想法掩盖下去,唯独落在末尾下人的眼眸之中。
殿内熏香寥寥,顾承恩眉心轻蹙,反手将她的手掌握在掌心,扭头对着宋东君说道:“以后不会有了。”
宋东君望向门外离去的身影,既然他们三人曾经相识,却如此不顾及曾经情分吗?
只为她?
顾承恩撩起她耳边碎发,别在耳后,瞧着她出神的模样,呆楞可爱,心中忍不住塌陷了更多,忽然开口问道:“还记得你七岁时候的事情吗?”
“嗯?”宋东君回过神,面带疑惑:“七岁之前,都没什么印象了。”
闻言,顾承恩闪过一丝异常,但是他并未显露出来,只是他的指腹在她脸颊之间不安分的游动起来。
“怎么了?”
“没事。”
烛光微曳,两人身影随着光影在黑暗之中晃动,室内的一切都变得不太明朗。
宋东君另外一双手无意间打翻了放在桌面的茶杯,浓郁的茶香四溅,引得她一瞬间惊呼。
而就在此时,从幽幽小窗吹来的晚风,灭了一盏他们案前的烛光。
顾承恩搂着她塌软的腰肢
“我们,再来一次。”